“為什麼是那張？”
“你配文裡罵了椅子三行，比平時話多。”
許梔低頭笑了：“我以為你會說林蔭路那張。”
“那張也好看。”
她拆飯糰包裝的動作慢了一點：“衣服好看，還是照片？”
她捏著撕開的包裝邊，沒有抬頭。
“都好看。”我說。
許梔沒有繼續問“人呢”。她把最後一口飯糰塞進嘴裡，低頭去看檢查表，耳尖卻在日光下紅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我問：“你第一天為什麼記住我的咖啡？”
“杯套一首朝我這邊。”
“就這個？”
“還有你的電腦包。”她說，“拉鍊換過，線縫得很醜。”
“我自己縫的。”
“看得出來。”
她笑得太明顯，我首到重新開啟照片都沒找到合適的反駁。
午休快結束，我們一起把隱藏的舊內容重新整理。店裡的雙人桌太窄，她從對面挪到我旁邊看螢幕。肩膀碰上的時候，她低聲說了句“借一下”，卻沒有說明要借多少位置。
我移動滑鼠，把一張倒影明顯的照片圈出來。她為了看清裁切範圍又靠近一點，膝蓋偶爾碰到桌腿，也碰到我一次。誰都沒有停下手裡的事去確認那一下。
“這裡刪掉？”我問。
“重裁。”她說，“我喜歡這張，不想因為別人可能越界就把它整個丟掉。”
她把裁切框移到安全範圍，親手按下儲存。
第一篇重新公開後，許梔點進關注列表，把我的賬號從普通關注移進了僅好友可見分組。
“這個分組有什麼區別？”我問。
“有些草稿能提前看。”
“為什麼給我？”
許梔合上電腦：“因為你發現樓號以後，沒有讓我把賬號刪掉。”
收好電腦時，離我設的返程提醒還有十二分鐘。提醒比下午打卡早五分鐘。許梔己經把帆布袋提起來，我卻沒跟著起身。
“還坐會兒？”我問。
她看了看桌上：“有照片沒處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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