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己經沿著公交路線走了二十七八站了,林晚禾不知道還有多遠,像沒有盡頭似的。
她雙腿像灌了鉛,肚子也開始隱隱作痛。
起初她以為是餓的。
可走著走著,身下一陣潮溼襲來。
她心裡咯噔一下,很好,大姨媽也趕來湊熱鬧了,來得可真是時候,一點沒跟她客氣。
走一會,蹲一會兒;
蹲一會兒,再走一會。
又累又餓又渴,肚子還疼。
她實在撐不住了,蹲在路邊,低著頭,眼眶一陣一陣發酸。
她把一腔怒火全撒在系統身上。
從“你不是很厲害嗎”罵到“你到底有個什麼用?”。
罵得五花八門,都快攢出一套罵街大全了。
可系統這回倒是學乖了,一聲不吭,裝得一手好死。
一輛三輪車“咔嗒咔嗒”停在她面前。
三個輪子,後頭一個鐵皮框,框裡還沾著泥巴和菜葉子,一看就是拉菜的。
騎車的是個大爺,臉曬得黑紅,衝她喊了一聲:“小姑娘,去哪兒?我送你,給點路費就行。”
林晚禾張了張嘴,想說沒錢,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了想,點了頭:“大爺,我去GF鎮的寶寶貝貝玩具廠。”
“我知道那兒,上車吧。”
“多少錢?”她試探著問。
大爺掃了她一眼:“五塊。”
林晚禾二話不說,爬上了後車廂。
鐵皮框裡硬邦邦的,她扶著車箱蹲了下來。
她不敢坐,褲子髒了,擔心弄髒別人的三輪車。
風呼呼地刮過來,倒比走路舒服多了。
大爺騎著三輪車往前開,風把她乾枯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林晚禾縮在三輪車後廂裡,眼睛卻忍不住瞟向車廂角落裡擱著的一隻黑乎乎的大塑膠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