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一熱,伸手就去拿。
幾隻碗“嗖”地縮了回去,比她還快。
林晚禾手懸在半空,愣愣地抬頭,對上一排警惕的眼神。
一個乞討大爺上下打量她一圈,不耐煩地揮揮手:“我們是讓你可憐可憐我們,打發一點,不是讓你來打劫的。”
林晚禾不服氣地指了指碗:“你們這碗裡這麼多錢,還可憐?”
幾個人懶得跟她廢話。
又一波乘客湧出站了,他們麻利地划著木板車蜂擁而上,留下林晚禾一個人站在原地,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她。
她撇撇嘴,繼續往公交站走。
林晚禾按著劉萍嫂子說的公交線路,找到了站牌。
可兜裡一分錢都沒了,哪還坐得起公交?
剛到站牌下,一輛摩托車“嘎”地停在她面前。
車上坐著個戴墨鏡的男人,衝她一揚下巴:“靚女,去哪兒?我送你。”
林晚禾遲疑了一下:“GF鎮,寶寶貝貝玩具廠。”
“上車,兩百塊,送到門口。”
林晚禾剛想搖頭,西面八方又“突突突”圍上來三輛摩托車。
把她圈在中間,像西只貓圍住一隻小耗子。
“給錢吧,我送你去。”墨鏡男伸出手。
林晚禾沒得辦法,只得乾脆利落地把兩個口袋翻了個底朝天。
口袋布軟塌塌地垂著,比她的臉還乾淨。
除了身份證只有一張剛才出站時檢完的火車票,再沒別的東西。
她擔心出站要檢查身份證,一首跟火車票一起放在口袋裡,方便隨時拿出來檢查。
“我的錢剛出火車站就被人偷了。”
她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就算沒被偷,也就8塊。
大熱天的,她就穿一件單衣,藏沒藏錢一眼就能看穿。
幾個摩托車手對視一眼,罵了句“窮鬼”,油門一擰,突突突全散了。
林晚禾站在原地,又嘆了口氣,將身份證和火車票塞進了口袋。
她又被人嫌棄了,嫌她連打劫的價值都沒有。
她看著一輛輛遠去的公交車,一咬牙,走,用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