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們的牌子。清遠水泥廠的牌子，農戶認。你們的牌子，別人不敢信。”
劉廠長沉默了。
他把煙點上，吸了兩口，又掐滅了。
“陸廠長，你說的聯營，我不太懂。你就告訴我，我們廠的工人能不能有活幹？工資能不能發出來？”
“能。”
劉廠長站起來，把帆布包收拾好。
“我回去跟縣裡彙報。縣裡要是同意，我再來。”
陸鳴把他送到門口。
劉廠長上了那輛半新不舊的吉普，發動的時候抖了幾下，尾氣冒出一團黑煙，開走了。
趙志剛從旁邊走過來，遞了根菸。
“聯營？你什麼時候想出來的？”
“剛才。”陸鳴點上煙，“收他們的貨虧本，收購沒錢，只能聯營。所有權動不了，經營權可以合作。他們出礦山、出廠房、出工人，我們出技術、出管理、出品牌。利潤分著吃，兩家都能活。”
趙志剛想了想：“縣裡能同意？”
“縣裡不同意，廠子就關門。關門了，工人鬧，縣裡更頭疼。”陸鳴把煙抽完，掐滅。“等訊息吧。”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
技改還在繼續，銀行貸款還沒批，聯營的事又壓了上來。
三件事，擰成了一股繩。
繩的一頭拴在水泥廠，另一頭拴在國企命脈上。
第二天，趙志剛推門進來。
“廠長，清河水泥廠的、清湖水泥廠的，都來人了。在門口。”
陸鳴放下筆，站起來。
清河，清湖，加上清山，遠郊三縣，一家沒落，全來了。
還真是農村包圍城市了。
清河、清湖的廠長，一個接一個走進來。
清河水泥廠的陳廠長西十多歲，說話聲音不大，眼神精得很。
清湖水泥廠的周廠長年紀更大些，頭髮花白，進門就先遞煙。
坐在會議室裡，各自把各自廠裡的情況說了一遍，情況和清山縣差不多。
裝置老舊、連年虧損、工人欠薪、縣裡管不了、自己想死又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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