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退到一邊,施公抽出一支籤,遞給衙役:“去把董六拘來。”
衙役接了簽出去了。
這時候,剛才派出去的那個衙役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婦人,三十多歲,穿戴乾淨齊整,進了大堂,不卑不亢地跪下。
施公認得她——這是劉永的妻子。
他看了那婦人一眼。長相周正,眼神不亂,不像尋常市井婦人。
“你丈夫劉永,欠了官銀。他叫人傳你來,把這筆銀子補上。你可有銀兩?”
那婦人聽了,抬頭看了施公一眼,不慌不忙地回道:“老爺這話說得差了。凡事自有家主當家。我丈夫欠了官錢,理當找他還。我一個婦道人家,哪來的銀子替他還?”
她頓了頓,又說:“小婦人是清白良家出身。您把我傳到衙門來,拋頭露面,見官見吏,知道的說是丈夫連累了我,不知道的還當我犯了什麼事。傳出去,街坊鄰居怎麼議論?老爺您是一縣之主,百姓父母官,這樣做事,恐怕不太妥當。傳出去於您官聲也不好。”
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條理分明。
堂上眾衙役都愣住了。這婦人敢當面頂撞縣太爺,膽子不小。
施公聽完,倒沒有發火。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那婦人幾眼,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婦人說話在理。她丈夫的債,確實不該她來還。把她傳來問話,也確實於理不合。
朱有信的案子還沒了結,劉永還跪在月臺上看手心的字,這邊又冒出來個告夫的女人。一個下午兩樁案子,都不好斷。
施公放下茶杯,目光在堂下三個婦人身上掃了一圈——告狀的董六之妻,新進來的劉永之妻。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
天光還亮,時辰還早。
“劉永妻子。”
那婦人抬頭:“在。”
“你既然說沒有銀子替他還,那本縣問你一句實話——你丈夫那錢鋪裡,可曾收過別人的銀子,轉頭又不認賬的事?”
劉永妻子臉上微微一變,隨即搖頭:“小婦人不管鋪子裡的賬,不知道。”
施公看了她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
月臺上的劉永不知道堂上發生了什麼,還跪在那兒盯著手心,手心出汗,那兩個字己經模糊了。
一個衙役小跑著進來,湊到施公跟前低聲稟報:“老爺,派出去跟著水獺的那個兄弟讓人傳話回來了——水獺領著他在碼頭邊上那宅子門口盤桓了半天,怎麼趕都不走。”
施公聽了,眉頭一挑。
劉永的住處就在碼頭邊。水獺領公差去的,也是碼頭邊。
“知道了。”
他擺了擺手,衙役退下去。
。影背的首僵個那上臺月外窗眼一了瞅頭扭又,人婦個兩的著跪下堂看了看,子了首坐公施
。來起了串線條幾這把慢慢頭裡心,下兩了敲輕輕上案桌在指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