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馮氏還沒說話,丁姑姑忍無可忍直接開口了,“夫人,此事絕不可能為真。先不說我從嶺南府回來時,二爺還沒將送去的任何一個丫鬟收房。就說我們二爺乃是佟老大人親自教養長大的端方君子。二爺胸懷坦蕩,德才兼備,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說出謀算原配、扶正妾室之類的話的。”
小馮氏也說,“這是汙衊!我的二郎朗月清風一樣的人物,在朝廷內外皆有盛名。二郎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長安候夫人就說,“我也相信姑爺的為人,覺得姑爺不至於糊塗至此。無奈我這女兒愛之深、責之切,只是一聽姑爺與別的女子恩愛甚篤,全然忘了京城還有她這個髮妻在,她便生了妒意,對姑爺有了怨懟,這才有了之後的事兒。”
長安侯夫人殷殷解釋,說了一遍又一遍,好似在給眾人洗腦。
但是,在坐的那個也不是無腦的人,如何就會被她輕易說服?
按她說的,林淑清是因為妒恨二爺寵幸雲鶯、謀算她的位置,所以才坐視二爺被人謀害,而不去處置有關的犯罪人員。
她不能容忍這些,那她就能夠容忍,知道了這件醜事、且還沒有提起前通知她的瑞珠,繼續逍遙自在的在她的陪嫁莊子上過日子?
這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眾人都覺得這個理由牽強極了,也都想到,這八成就是長安候夫人給林淑清找的“臺階”。
也只有這個理由成立了,林淑清之前的作為才有了合理的解釋,她才能繼續在榮國公府待下去。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包括世子夫人在內的所有人,俱都沉默了。
但話已至此,難道他們還真能派人去往嶺南府徹查此事不成?
少不得要捏著鼻子嚥下這口氣,只當林淑清之前的胡鬧,全都是因為太在意,所以才因愛生恨,辦了錯事。
但就這般認了此事,小馮氏也是氣的不行。
她不反對林淑清回來,但她痛恨這些人搬弄是非,敗壞她二郎的名聲。
小馮氏當即就說:“為今之計,我覺得還是讓淑清親自往嶺南府尋二郎的好。小夫妻離別的久了,免不了要生分,更免不了疑神疑鬼,對對方生出怨懟之心。如此一來,倒不如讓淑清親自陪在二郎身邊,屆時怕是再無人傳些妖言惑語了。”
長安候夫人也覺得這個辦法好,但想到女兒不是能吃苦的性子,她就想等回頭再磨一磨女兒,讓她同意此事。
不過現在麼,且不能讓淑清一口回絕。
長安候夫人正想給女兒做出示意,然而,她都沒來得及動作,便聽林淑清似譏似嘲的聲音斷然說,“不可能,我是不會去嶺南府的。那邊窮困潦倒、不毛之地,我受不了那種苦。”
夭壽嘍,你就是說你的身子不好,怕是撐不到嶺南,這藉口又哪裡不好聽了?
非得說自己受不了那種苦,那你讓夫婿在外邊吃苦受罪,自己在京城中享著清福,這話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能好啊?
長安候夫人急的去扯女兒的袖子,林淑清卻全然不在意母親急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她看著眼前柳眉倒豎、薄唇緊抿的婆婆,義正嚴詞的說:“嶺南我是不會去的,這府裡二夫人的位置,我也是不會讓的。不過我可以允許陳宴洲有一、二寵妾,只要他們別鬧到我跟前來。”
最後這場鬧劇是怎麼結束的,連丁姑姑都說不清。
只是送走林淑清與長安候夫人後,小馮氏就倒下了。
她氣若游絲,胸口鼓譟難平。
她腹痛不止,一整天喝不進去一口水。
世子夫人給婆婆伺疾,看見此情此景,也是忍不住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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