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候夫人想到這些,就很頭疼。
當時她壓著女兒,去榮國公府致歉。當時她將一切因由都歸罪在瑞珠身上,小馮氏不與女兒計較,就將此事輕輕揭過。
可這件事當時只是糊弄過去了,卻不是就此消失了。
陳宴洲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兒,若是知道了,不可能心中不氣。
他不與女兒親近,甚至不與女兒一道回院子,這在長安候夫人看來,再正常不過。
任是那一個世家公子,但凡有幾分氣性,就不能忍受妻子如此是非不分、遠近不明、愚昧驕縱。
陳宴洲還是那樣一個天子驕子,若不是當初陰差陽錯救了落水的女兒,依照淑清的人品才學,想嫁給陳宴洲,那都是異想天開。
可自家姑娘當真是被嬌慣壞了,得了這麼一個如意佳婿,不僅不攏著哄著,竟還作天作地,使勁將人往外推!
她現在最該做的,是伏低做小,賠罪道歉,撒嬌痴纏,是要先將宴洲哄回來。不然真若是冷了宴洲的心,即便空佔著榮國公府二夫人的位置,又有什麼用?
長安侯夫人揉了揉頭疼的額角,可惜,這些道理她與淑清說了一遍又一遍,她就是不聽。
她還指桑罵槐,還敢一大早跑回家告叼狀。
長安候夫人頭疼得,整個人像是要裂開一樣,她趕緊喊劉媽媽過來,“去喚淑玉家來,讓淑玉管管淑清。”
林淑玉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喊回來的。
一路上,劉媽媽也不瞞著,仔仔細細的將所有事情都說給她聽。
林淑玉聽完後,整顆心都有點麻。
她以前就知道小妹蠻橫無理,有點任意妄為。但是世家門閥家的嫡出千金,若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傳出去才讓人笑話。
淑清這樣雖然有些刁蠻,但在林淑玉這個姐姐看來,這不是壞處。只要淑清分得清裡外,能將夫婿攏在手裡,誰又能說那點刁蠻任性不是夫妻間的情趣?
可惜,這只是林淑玉的臆想。
事實上,淑清的脾氣,當真不能當成閨房間的樂趣。
淑清她根本分不清裡外,分不清是非,她整個人都被養壞了。
林淑玉一邊琢磨著該如何代母管教妹妹,一邊還要遣人去打聽榮國公府有無什麼動靜,姑爺是否有登門的打算。
才吩咐完這些,馬車就停了下來。
林淑玉下了馬車,直奔母親的院子而去。
才走到門口位置,就見世子夫人身邊的陪嫁媽媽,親自端了一碗疏肝理氣的薄荷陳皮湯過來。
那媽媽見了禮,與林淑玉說,“小郎君正寫大字,嚷著要夫人作陪。夫人無暇過來,就特意熬了碗薄荷陳皮湯,讓我送來給婆母。”
林淑玉人精似的人,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媽媽的未盡之意。
指定是母親管教淑玉,不好讓大嫂插手,大嫂也是明白人,就特意避開了。卻又因為擔憂母親被淑清氣壞了身子,所以特地熬了湯藥送過來。
林淑玉想明白這些,就忍不住想到,不求淑清凡事盡善盡美,她但凡能學到大嫂的三份本事,就不愁在榮國公府混不開,母親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收拾爛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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