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孫伊的“處方”與心理疏導】
慘敗的記憶像一團黏稠的瀝青，糊住了孔令東的五臟六腑。
他再一次回到了醫院。
不是看病，是“還願”，或者說，是回到自己失敗的起點，接受審判。
醫院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冰冷又刺鼻。
他找到上次坐過的長椅，像一袋失去支撐的水泥，重重地坐了下去。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心臟無力的跳動。
他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徹底癟了。
一個穿著志願者馬甲的身影停在了他面前。
是孫伊。
她手裡沒拿水杯，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意外，反而有一種“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瞭然。
“失敗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了孔令東所有的偽裝。
孔令東的頭埋得更低了，臉頰燒得發燙。
他想說沒有。
他想找個藉口。
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我……我堅持不住。”
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帶著他自己都唾棄的懦弱。
“白水煮菜難以下嚥，辦公室裡全是烤肉和炸雞的香味。”
“我沒忍住，點了一份炸雞。”
“晚上餓得睡不著，半夜起來偷吃了零食。”
“今天早上想去跑步，跑了幾百米就……就倒了。”
他語無倫次地傾訴著，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把所有的沮喪，痛苦，還有對自己意志力的徹底懷疑，都倒了出來。
說完，他等待著宣判。
或許是批評，或許是失望的嘆息。
孫伊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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