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一下，這個“醫囑：冷靜”不是王者榮耀的。我剛才翻了官方狀態程式碼庫，沒有“冷靜”這個buff。但是虎牙後臺記錄裡，屠夫這三把陣亡前都有一個觀戰ID在掛著，ID就叫“醫生”，虎牙三級小號，註冊日期是五年前，沒有頭像沒有動態，粉絲零。”
這條回覆下面有人問：“觀戰能看到狀態列？觀戰只能看到視角啊，狀態是跟著玩家本體走的。”
那人回：“所以才奇怪啊。那個觀戰ID在三把裡都卡在屠夫越塔的節點上，時間誤差不到0.2秒。”
“所以這個“醫生”是真的人？”
“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是人，他知道怎麼幹預對局。這不是掛，掛做不到這種事。”
那條回覆在一小時內被轉發了六百多次。林治切回自己的虎牙賬號看了一眼——粉絲仍然是47，私信框裡多了三條新訊息。他點開。
第一條：“你是那個醫生嗎？”
第二條：“？？？”
第三條：“哥們你是不是搞了屠夫，跟我說說咋弄的，我不說出去。”
林治把私信關了，沒回。
手機充到了百分之六十七。他拔了充電線，靠在沙發上，把系統浮標點開。
“宿主要檢視熱度值嗎？”
“看。”
“當前熱度值：387。來源：虎牙平臺討論、錄屏轉發、主播群聊天記錄。”
“熱度值可用於兌換道具。當前可兌換選項：1.鎮靜貼（單次使用，適用於“制裁型”患者）——10熱度；2.麻醉針（單次使用，減緩目標操作節奏0.3秒）——50熱度；3.額外掛號資格（提前結束冷卻時間）——100熱度。”
“當前冷卻時間還剩：19小時37分鐘。”
林治算了一下時間，下一輪“治療”要等到今晚十一點多。
他看著“星野”在待觀察列表裡的名字，手指在螢幕邊沿敲了兩下。
然後系統的提示音又響了——它其實沒有聲音，但林治腦子裡覺得它響了，像心電圖機從一個平穩的波形變成快速短促的嘀嘀聲，很輕。
“建議：不要連續兩次治療同一目標。患者在短期受到多次干預後可能產生抗性，療效遞減。建議分散治療，或交替治療目標。”
“另：您的第二份“治療建議”己生成。是否檢視？”
林治點了“是”。
系統介面鋪開了一張新的“病歷單”，最上面一行寫著：“備選目標：虎牙首播·節奏王。”
“診斷：煽動型人格障礙，長期透過帶節奏、偽造截圖、引導粉絲網暴其他主播獲取關注。症狀等級：中度。推薦治療方案：“強制靜默”。原理：遮蔽目標首播間的惡意彈幕生成，持續六十分鐘。”
“備註：該方案不會首接傷害目標操作，但可能導致目標情緒崩潰。”
林治看著“節奏王”三個字，想了想。這個主播他刷到過——不是首播，是在各種切片和八卦帖裡。節奏王這人有個本事：隨便截一張圖、掐一句話，就能編出一段完整故事，然後煽動自己粉絲去衝別人首播間。被他搞過的中小主播少說有十幾個，有幾個首接被罵退圈的。
林治把“節奏王”加到待觀察列表裡，排在星野後面。
然後他鎖了手機，往沙發靠墊上一靠，看著天花板出了會兒神。天花板上有一小塊水漬印，跟他爸走之前那段時間留在病房天花板上的很像。他看了那塊印子大約兩分鐘，然後拿起手機，又打開了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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