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開啟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臉色煞白、雙腿打顫的王胖;兩名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察,表情嚴肅,手按在腰間的裝備上,眼神警惕。
門開的瞬間,一股陽光混合著清新空氣的味道湧出,與預想中的血腥陰森截然不同。屋內窗明几淨,除了傢俱略顯陳舊,沒有任何異常,甚至比很多普通出租屋還要整潔。
兩名警察一愣,疑惑地看向王胖。
王胖更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昨晚回去後越想越怕,腦補了各種血腥場面,天一亮就跑去派出所報案,說可能有租客遇害。可現在……
陳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平靜地站在門口,除了眼圈有點黑,看不出任何受傷或驚慌的跡象。
“王胖?”陳玄開口,聲音帶著剛起床般的微啞,“這麼早?有事?”
“玄…玄哥…”王胖舌頭打結,“你…你沒事?昨晚…昨晚沒聽到什麼動靜?”
“動靜?”陳玄想了想,“哦,好像是有。水管有點老化,半夜滴滴答答的,後來我起來擰緊了。還有就是隔壁好像吵架了,摔東西挺響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表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一名警察皺眉,看向王胖:“王先生,你說的情況……”
王胖急了:“警察同志,我真沒撒謊!這房子它真的——”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總不能說這房子鬧鬼,以前住的人都瘋了吧?那不成宣揚封建迷信了?
另一名警察打量了一下陳玄和屋子,語氣緩和了些:“小夥子,我們是接到報警,說這裡可能發生意外,過來看看。你是一個人住?昨晚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或者事情?”
陳玄搖頭:“沒有。我一個人住,睡得挺好。”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是蚊子多了點,吵得沒睡太踏實。”
蚊子……
王胖嘴角抽搐。現在是初春,哪來的蚊子?!
警察又簡單問了幾個問題,查看了陳玄的身份證(爺爺早年幫他辦的),確認無誤後,警告王胖不要胡亂報警佔用警力資源,便離開了。
樓道里只剩下王胖和陳玄。
王胖看著陳玄,眼神像看怪物一樣,敬畏、恐懼、好奇混雜在一起。他脖子上還掛著那枚陳玄給的銅錢,此刻感覺格外燙人。
“玄…玄哥,”王胖壓低聲音,湊近兩步,“您…您真把那東西…給辦了?”
陳玄沒首接回答,轉身進屋:“進來,關門。”
王胖趕緊跟進去,反手關上門。一進屋,他就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舒服,以前每次來都覺得陰冷壓抑,現在卻暖洋洋的,連呼吸都順暢了。
“這房子…”王胖環顧西周,難以置信。
“乾淨了。”陳玄坐到唯一一張椅子上,示意王胖坐床邊,“說說,東邊有沒有廢棄的,或者跟水有關的工廠?”
王胖還在震驚中,聞言下意識回答:“東邊?老工業區那邊倒是有幾個廠子倒閉了…跟水有關的…我想想…有個‘江城第三化工廠’,早就關了,聽說汙染挺嚴重,旁邊就是條河…還有個‘紅星造紙廠’,也廢了,它自己有汙水處理池…”
他忽然反應過來:“玄哥,您問這個幹嘛?”
陳玄從口袋裡掏出那塊黑色殘片,放在桌上:“認識這東西嗎?或者,聽說過‘鎖魂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