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湊過去看,搖搖頭:“沒見過…鎖魂釘?聽起來就邪乎…”
陳玄收起殘片,又問:“穿黑袍的男人,有沒有印象?可能不是經常出現,但氣質比較陰冷,不像普通人。”
王胖苦著臉:“玄哥,我這天天帶人看房的,見的人多了,穿啥的都有…黑袍…好像沒啥特別印象。”
陳玄不再追問。他知道王胖層次有限,接觸不到更深的東西。但化工廠和造紙廠的資訊,很有價值。水,汙染,廢棄廠房——確實是藏汙納垢、佈置邪術的好地方。
“玄哥,”王胖小心翼翼地問,“接下來…您有什麼打算?這房子您還住嗎?”
“住。”陳玄點頭,“房租,我會按時給你。另外,幫我留意兩件事。”
“您說!”王胖立刻挺首腰板。
“第一,打聽一下東邊那些廢棄工廠,特別是化工廠和造紙廠,最近有沒有什麼怪事,或者有沒有陌生面孔出入。”
“第二,”陳玄看著王胖,“找找最近半年,江城有沒有失蹤的孕婦,或者帶著嬰兒的年輕母親,死因蹊蹺的那種。”
王胖臉色一白:“玄哥,您是說…”
“去做就是了。”陳玄打斷他,“注意安全,別自己往裡湊,打聽訊息就行。有發現,第一時間告訴我。”
王胖重重點頭:“明白!玄哥放心,我王胖別的不行,打聽市井訊息那是一絕!”他現在對陳玄是徹底服了,恨不得立刻表現價值。
陳玄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王胖躬身退出,輕輕帶上門。走到樓下,被陽光一照,他才感覺自己後背全是冷汗。但摸著胸口那枚溫熱的銅錢,他又莫名感到一陣安心和興奮。
跟著這樣的高人,說不定…真能混出個名堂?
屋內,陳玄再次拿起那塊黑色殘片,對著陽光仔細觀察。
殘片斷裂處,材質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極其細微的層次感,像是某種骨質和金屬的混合物,表面有難以察覺的浸泡痕跡。
他想起爺爺《秘錄》中某一頁的記載:“邪修煉器,有以‘陰骨’為基,輔以‘重水’浸泡,刻‘汲煞紋’,可鎖魂養煞,久而成兇。”
陰骨,通常指夭折嬰孩的骨骼或橫死之人的特定骨片。
重水,並非同位素,而是指摻雜了汞、鉛等重金屬及陰穢之物的毒水。
如果這殘片真是“陰骨”所制,又被“重水”浸泡過……
陳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煉製這鎖魂釘,不止需要邪術,更需要實實在在的、殘忍的“材料”。
那個黑袍邪修,手上絕對不止一條人命。
他必須儘快找到他。
不僅僅是為了爺爺的線索。
更是因為,這種人每多活一天,就可能多害一個無辜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