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不再廢話,銀針輕輕刺入吳德耳後某處穴位。一股痠麻劇痛瞬間竄遍吳德半邊身體,他疼得五官扭曲,卻叫不出聲,眼淚鼻涕一齊湧出。
“說。”陳玄只有一個字。
吳德徹底崩潰,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個老式按鍵手機,解鎖,調出一條簡訊,遞給陳玄。
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地址和時間:“明晚子時,東郊第三化工廠舊倉庫,驗貨結款。”傳送號碼是一串亂碼般的數字。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
但足夠了。
陳玄記下地址和時間,將手機放回吳德口袋。他冷冷看著這個癱軟如泥的敗類:“你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
吳德似乎聽出弦外之音,眼中爆發出絕望的哀求。
陳玄卻沒有立刻動手。他還有用。
他從揹包裡取出那枚從王胖身上取回的銅錢(七日之期己到),又拿出一張特製的符紙,將銅錢包在裡面,折成一個三角符包。
然後,他捏開吳德的嘴,將這個符包強行塞了進去,一拍其咽喉,迫使他吞了下去。
這叫‘鎖魂符’。”陳玄聲音平淡,卻讓吳德如墜冰窟,“它鎖著你一縷魂,既能讓你生不如死,也能讓我知道你在哪。明天乖乖去交貨,別耍花樣。事情了結,我看你表現決定是解了它,還是讓它帶你下去。”
吞下符包的吳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胃裡擴散開,首達西肢百骸,彷彿有什麼東西鑽進了骨髓,讓他不由自主地戰慄。
陳玄拔出他喉間的銀針。
吳德劇烈咳嗽起來,卻不敢大聲,恐懼地看著陳玄。
“明天,按時赴約。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自己掂量。”陳玄收起所有東西,走到窗邊,“記住,你的命,現在在我手裡。”
說完,他推開窗戶,身形一躍而出,如同夜鳥般消失在黑暗中。
房間內,只剩下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渾身被冷汗浸透的吳德。
窗外,夜色正濃。
陳玄與王胖匯合,簡單說了情況。
“玄哥,您…您讓他吞了符?”王胖聽得心驚肉跳。
“嗯。釣餌己經放出去了。”陳玄望向東邊黑暗的天空,“明天晚上,我們去化工廠。看看能不能釣出後面的大魚。”
王胖既緊張又激動:“那…那我們現在?”
“回去休息。”陳玄坐上摩托車後座,“養精蓄銳。明天,恐怕不會太平。”
摩托車悄然駛離。
而408房間內,吳德顫抖著手,拿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了幾口,試圖壓住內心的恐懼和身體的寒意。他看著衣櫃方向,眼神變幻不定。
最終,貪婪和對“上面”勢力的恐懼,還是壓過了對陳玄的畏懼。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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