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竟然在現實中站著親吻。
申明意的腦子嗡的一聲,彷彿有一顆炸彈在她的腦海中炸開了,將所有的思緒都炸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看著他那雙同樣瞪大了的眼睛,眼中那同樣震驚和茫然的神色,整個人彷彿被點了穴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謝臨也同時清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申明意那雙近在咫尺的、瞪得圓溜溜的眼睛,感受到的是自己唇下那片柔軟而溫暖的觸感。
他的大腦也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了,所有的思維都化為烏有,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在親她。他真的在親她。不是幻境,是真的。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嘴唇貼著嘴唇,眼睛瞪著眼睛,彷彿兩尊雕像一般,一動不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而尷尬的氣氛,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申明意終於率先反應了過來。她猛地往後一退,由於退得太急,腳下被自己的裙襬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她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抬起頭來,一張臉紅得像熟透了的柿子,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彷彿打了結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好用手指了指謝臨,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後又飛快地放下手,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般,慌亂而無措。
謝臨站在原地,也同樣是面紅耳赤,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連耳朵尖都紅得快要滴血一般。
他平日裡那張能說會道的嘴,此刻也彷彿被縫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好低下頭,不敢看她,雙手垂在身側,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著,像一個做錯了事被當場抓獲的孩子,手足無措,又無處可逃。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一個低著頭,一個別著臉,誰也不敢看誰,誰也不敢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尷尬和羞澀,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兩人隔開了,卻又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引力,在暗中牽引著他們,讓他們無法真正遠離。
結界中的灰霧依然在緩緩流淌,四周依然是一片死寂,只有兩人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過了好一會兒,申明意才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可那聲音依然帶著一絲顫抖和羞澀:“那個……我們……我們方才是在幻境中……所以……”
“對,幻境。”謝臨連忙接過話頭,聲音也有些沙啞和不自然,“都是那結界搞的鬼,製造了幻境迷惑我們,讓我們以為……以為……”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又想起了幻境中的那一幕,她穿著嫁衣站在他面前,燭光映照著她的臉龐,她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溫柔和深情。
他的心跳又開始加速,臉頰又開始發燙,他連忙別過頭去,不敢再想。
“反正就是幻境的錯。”申明意替他總結道,語氣中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堅定,“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只是被幻境控制了,身不由己。”
“對對對,身不由己。”謝臨連忙附和道,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都是那結界的錯,跟我們沒有關係。”
兩人說完,又陷入了沉默。雖然嘴上說著都是結界的錯,跟我們沒有關係,可他們心裡都清楚,幻境只是放大了他們內心的慾望和情感,如果沒有那份心思,幻境也無法控制他們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那個吻,雖然是幻境中發生的,可那份心動,那份溫柔,那份情不自禁,卻是真真切切的,騙不了自己。
申明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心中亂成一團。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是害羞,是惱怒,還是別的什麼。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讓她有些慌張,她的臉頰很燙,燙到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敢看謝臨,因為她怕自己一看他,就會想起那個吻,想起他唇上的溫度和觸感,想起他捧著她的臉時那雙溫柔的眼睛。
謝臨也同樣是心亂如麻。他站在那兒,表面上看起來還算鎮定,可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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