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各懷心事地站著,誰也不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曖昧而尷尬的氣氛,彷彿有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在兩人之間輕輕拉扯著,既不敢拉緊,又不捨得鬆開。
就在這沉默幾乎要凝結成實體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呻吟,打破了這片寂靜。
兩人同時轉過頭去,只見慶荷正緩緩從地上坐起來,揉著太陽穴,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顯然也是剛剛從幻境中甦醒過來。
“我……我怎麼了?”慶荷迷迷糊糊地問道,看到申明意和謝臨一個站在這頭,一個站在那頭,之間的距離隔了老遠,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不由疑惑地問道,“你們倆怎麼了?怎麼離得那麼遠?吵架了?”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地道,聲音都帶著一絲慌亂和急切,彷彿生怕被慶荷看出什麼端倪來。
“沒有吵架。”申明意補充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我們只是在……在研究怎麼破解這個結界。”
“對對對,研究結界。”謝臨也連忙附和道,還裝模作樣地轉過身去,在那面刻著符號的牆壁上比劃了幾下,做出一副正在認真研究的模樣。
慶荷看了看申明意那張紅得不太正常的臉,又看了看謝臨那副故作鎮定的背影,心中雖然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想,只是哦了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道:“那你們研究出什麼來了沒有?”
“還沒有。”申明意搖了搖頭,也轉過身去,假裝在研究牆壁上的符號,不敢讓慶荷看到自己那張依然發燙的臉。
慶荷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面牆壁,忽然咦了一聲,道:“這個符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申明意和謝臨同時轉過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你見過?”申明意連忙問道,“在哪裡見過?”
慶荷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過了好一會兒,才不太確定地道:“好像是……在陸辭的書房裡。有一次我去找他,看到他桌上放著一本書,書的封面上就畫著這樣一個符號。我當時還問了他一句這是什麼,他說是北疆一個古老部族的圖騰,別的就沒有多說了。”
“古老部族的圖騰?”申明意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你說的那個部族,叫什麼名字?”
慶荷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他沒說,我也沒問。不過我記得那本書的封面是用羊皮做的,看起來很舊很舊,邊角都磨損了,應該是本古書。”
申明意與謝臨對視了一眼,不言而喻。
第29章 傀儡
三人從那幻境中掙脫出來,各自心亂如麻,卻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應對眼前的困局。
慶荷提供的線索雖然模糊,卻終究是指了一個方向,那個古老的部族圖騰,以及陸辭書房中的那本古書,或許便是解開這結界之謎的關鍵所在。
申明意站在那面刻著符號的牆壁前,凝視著那個幽藍色的印記,心中反覆思索著。
她掏出荷包中那塊木牌,將其託在掌心中,藉著結界中那幽暗的光芒細細端詳。
木牌上的符號與牆壁上的符號一般無二,線條古樸而神秘,彷彿蘊含著某種古老的力量,在指尖下微微顫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這塊木牌,與這結界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絡。”她輕聲道,像是在對謝臨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蝙蝠精的案子中有它,蕭景川的母親看到它時嚇得魂不附體,而它上面的符號又與這結界的核心印記一模一樣,這絕不是巧合。”
謝臨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掌心的木牌上,沉吟了片刻,道:“你可曾試著將靈力注入其中?”
申明意搖了搖頭:“不曾。我怕貿然注入靈力,會引發什麼不可預料的後果。”
“眼下我們已經困在這裡,進退兩難,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謝臨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斷,“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試一試。也許這木牌便是破解結界的關鍵所在。”
申明意猶豫了一下,覺得他說得有理,便點了點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調動體內的紫金色靈力,將其凝聚於指尖,然後小心翼翼地朝那木牌中注入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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