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這個病人腹痛兩天了，在社群醫院按急性腸胃炎掛了兩天水，越來越重，剛才疼得暈過去了一次。” 小週一邊推床一邊彙報。
林辰快步走過去。
病人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體型偏胖，面色蒼白，雙手死死捂著上腹部，疼得渾身發抖。
“哪裡疼最厲害？” 林辰問。
“心口…… 下面一點…… 後背也疼……” 男人疼得齜牙咧嘴，“像…… 像被撕開了一樣……”
撕裂樣疼痛，向背部放射。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是腸胃炎的典型表現。
他習慣性地伸出右手，搭在病人手腕上。
脈搏跳動傳來的瞬間，半透明的人體畫面浮現。這一次，林辰的注意力不僅僅放在病灶上 —— 他同時在觀察有沒有 “印記”。
病灶很快找到了：主動脈內膜上，一道從降主動脈延伸至腹主動脈的撕裂口，血液正在湧入血管壁中層，形成一個巨大的夾層假腔。
主動脈夾層。
這種病的死亡率以小時計算，48 小時內死亡率超過 50%。如果繼續按腸胃炎輸液治療，血壓一升高，夾層隨時可能破裂，人當場就沒了。
而在夾層撕裂口的邊緣 ——
林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裡也有一圈暗紅色的光暈，和昨晚腦出血病人身上的一模一樣，像一條毒蛇盤踞在血管壁上，緩慢地脈動著。
又是印記。
這個病人也是啟明的試驗樣本？
“林醫生？” 小周見他發愣，小聲提醒。
林辰猛地回神，立刻收回手，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發緊：“不是腸胃炎！立刻測雙側上肢血壓，做心電圖，加急胸腹主動脈 CTA！懷疑主動脈夾層！”
整個搶救室瞬間忙碌起來。
趙建國聽到動靜趕過來，看了一眼病人的狀態，又看了看林辰：“你確定？”
“撕裂樣胸痛伴背痛，向腰腹部放射，雙側血壓可能不對稱。” 林辰語速極快，“社群醫院按腸胃炎治了兩天，用了山莨菪鹼和補液，血壓如果偏高的話會加速夾層進展。趙老師，不能再等了。”
趙建國只猶豫了兩秒，立刻拍板：“按夾層處理！降壓、控制心率，聯絡 CT 室加急，同時叫血管外科會診！”
十分鐘後，雙側血壓結果出來了：左上肢 168/95，右上肢 132/80。
壓差超過 30 毫米汞柱。
主動脈夾層的典型體徵。
趙建國看了林辰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許，也多了幾分探究。這個年輕醫生的 “手感”，最近準得有點不正常。
CTA 結果很快回報：主動脈夾層（Stanford B 型），夾層從降主動脈一首撕裂到髂動脈，假腔巨大，真腔受壓狹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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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