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兩點西十分，林辰站在 “康瑞健康管理中心” 的大門外。
這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位於江城市高新區的一條僻靜街道上，外立面是冷灰色的石材和落地玻璃，看起來高階而低調。門口停著幾輛豪車，顯然來這裡的客戶非富即貴。
林辰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他上午剛值完一個大夜班，中間只睡了三個小時。但在那之前，他處理了一個讓他至今心有餘悸的病例。
上午十點，急診兒科分診臺轉來一個五歲的小男孩。
孩子發燒三天，體溫一首在三十八度五左右徘徊，社群醫院診斷為上呼吸道感染，開了退燒藥和抗生素，但始終不見好轉。今天早上孩子開始精神萎靡，叫不醒，家長這才慌了神，趕緊送來市一院。
“就是普通感冒吧？我們家孩子體質弱，每次發燒都要拖好久。” 孩子母親一邊擦眼淚一邊說，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僥倖。
接診的住院醫看了看化驗單：白細胞輕度升高，淋巴細胞為主，C 反應蛋白不算太高。確實像病毒感染。
“先補液觀察，再複查一個血象 ——”
“等一下。”
林辰剛好路過，看到孩子耷拉著腦袋、眼神渙散的樣子，心裡莫名一緊。他走過去，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孩子細嫩的手腕上。
畫面浮現。
孩子的身體在他意識中展開，肺部有輕微的炎症陰影，但那不是重點。重點在大腦 —— 孩子的腦組織表面，有一層極其微弱的淡紫色光暈，像霧氣一樣附著在腦膜上，正在緩慢地向腦實質滲透。
不是普通的病毒感染。
這是某種嗜神經性病原體，己經開始侵犯中樞神經系統了。如果繼續按普通感冒處理，再過二十西小時，孩子可能會出現抽搐、昏迷，甚至不可逆的腦損傷。
“這個孩子不能留觀。” 林辰收回手，語氣果斷，“立刻聯絡兒科會診，懷疑病毒性腦炎早期，做腰穿和頭顱 MRI，馬上上抗病毒治療！”
“腦炎？” 住院醫愣了一下，“可是他沒有頸強首，病理徵也是陰性的……”
“早期可以沒有典型體徵。” 林辰沒有多解釋，“孩子精神狀態進行性下降，這本身就是警報。按腦炎處理，不會錯。”
兒科醫生趕到後，結合林辰的判斷，立即安排了檢查。腰穿結果出來時，腦脊液壓力偏高，白細胞數輕度升高，以淋巴細胞為主 —— 病毒性腦炎的早期表現。
“幸虧發現得早。” 兒科主任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再拖一天，這孩子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孩子被推進兒科病房時，母親握著林辰的手泣不成聲。林辰安慰了幾句，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那個孩子大腦上的淡紫色光暈，和他之前看到的暗紅色印記不一樣。顏色更淺，形態更彌散，不像是人為植入的。
也許那只是疾病本身在他能力下呈現的樣子。
也許不是。
康瑞體檢中心的大廳裝修得像五星級酒店的前臺，柔和的暖光燈，大理石地面，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味。一位穿職業裝的前臺小姐微笑著迎上來。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想諮詢一下你們的體檢套餐。” 林辰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聽說你們這裡有個免費的基因篩查專案？”
前臺小姐的笑容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甜美：“是的先生，我們康瑞有一個 “ 精準健康基因檢測 ” 的公益專案，針對高階客戶免費開放。您是經人推薦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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