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下來，目光快速掃過房間。牆角有一個不起眼的攝像頭，正對著檢查床的位置。桌子上放著一摞檔案夾，最上面一本的標籤隱約能看到 “樣本編號” 幾個字。
孫醫生拿出一根棉籤，讓林辰張嘴。
就在棉籤靠近的瞬間，林辰的右手不經意地碰到了孫醫生的手腕 —— 他是故意的。
畫面浮現。
孫醫生的身體很健康，沒有明顯病灶。但在她的頸椎附近，林辰看到了一小團暗紅色的光暈，比之前兩個病人身上的要小得多，像是己經存在了很久、快要消退的樣子。
這個醫生也是被植入過印記的人。
或者說，她也是啟明的試驗品之一。
“先生？” 孫醫生見他發愣，輕聲提醒。
林辰收回手，張開嘴，讓棉籤在口腔內壁颳了幾下。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好了。” 孫醫生把棉籤放進一個密封的取樣管裡，“一週後出報告，我們會電話通知您。這是您的知情同意書，請簽字。”
林辰接過同意書，快速掃了一遍。條款很長，大部分是常規的免責宣告，但在最後一頁有一行小字：“本人同意將本次取樣的基因資料用於健康管理研究，並知曉相關資料可能被合作科研機構使用。”
果然。
他簽了字，把筆放下。
“孫醫生，” 林辰狀似隨意地問，“我有兩個朋友，之前也在你們這裡做過這個檢測。一個叫周建國，一個叫劉志遠。他們的報告出來了嗎？”
這兩個名字，是他從那兩個病人的病歷上看到的。
孫醫生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這個…… 客戶資訊是保密的，我不方便透露。”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先生還有別的問題嗎？”
“沒有了。” 林辰站起身，“謝謝。”
他轉身走出取樣室，背後傳來孫醫生快速撥打電話的聲音，聲音壓得很低，但林辰還是捕捉到了幾個字：“…… 又來了一個…… 對，剛做完取樣……”
林辰的心跳加快了。他沒有停留，快步走下樓梯，穿過大廳，推門出去。
剛走到街上，他的手機就響了。
是陳默。
“你是不是去了康瑞？” 陳默的聲音很急，帶著壓抑的怒火，“我跟你說過別輕舉妄動！你知不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林辰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西周。
“我在你身上留了東西。” 陳默的語氣不容置疑，“別問了，趕緊離開。康瑞不是你能硬闖的地方，他們己經發現你了 ——”
電話突然斷了。
林辰再撥過去，己經是無法接通。
他站在人行道上，手心全是汗。街道上人來人往，看起來一切正常。但他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從某個方向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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