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手按下了那個紅色按鈕。
尖銳的火警警報瞬間響徹整個七樓，天花板上的噴淋裝置開始噴水，走廊裡的廣播反覆播放著 “請所有人員有序撤離” 的提示。
啟明的三個黑衣人明顯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林辰會來這一手 —— 在醫院裡觸發火警，等於把事情鬧大，他們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帶人走。
“走！” 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聲，三人迅速後退，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辰一把抓起桌上的筆記本，拉著蘇晚晴衝出辦公室。走廊裡己經擠滿了疏散的病人和醫護人員，兩人混在人群中，順著安全通道往下跑。
“還好你及時按了警報開關” 蘇晚晴一邊跑一邊說，“不然我們今天就麻煩大了！”
“我也沒想到你這還連線了個警報按鈕，不然我們現在己經被他們帶走了。” 林辰喘著氣，“現在啟明不敢在公共場所硬來，他們需要隱蔽。”
兩人跑到三樓，確認身後沒有人跟蹤，拐進了一條偏僻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間廢棄的儲物間，林辰推門進去，反手鎖上了門。
房間裡堆滿了舊病歷和廢棄的醫療裝置，灰塵飛揚。兩人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現在怎麼辦？” 蘇晚晴的臉色有些蒼白。剛才那一幕對她來說衝擊不小 —— 啟明的人竟然敢首接闖進醫院抓人。
“先看看你父親的筆記。” 林辰把筆記本放在一箇舊紙箱上，“他們這麼想要這個東西，說明裡面有他們害怕的秘密。”
蘇晚晴點點頭，翻開了筆記本。
扉頁上是一行潦草的字跡：“若有人看到這本筆記，說明我己經不在了。請記住，印記不是武器，是鑰匙。而鑰匙，最終會開啟潘多拉的魔盒。”
林辰和蘇晚晴對視一眼，繼續往下翻。
筆記的內容很專業，大部分是生物醫學和神經科學的術語，林辰看得一知半解。但有幾個關鍵點，他看懂了。
第一，印記是一種奈米級生物裝置，透過基因篩查的名義植入人體，可以遠端啟用和控制。啟用後會誘發靶器官病變，既可以作為殺人工具，也可以作為脅迫手段。
第二，感知者的能力來源於大腦中一種特殊的神經元結構，被稱為 “感知核”。這種結構極少數人天生擁有，大部分人需要透過外部刺激覺醒。啟明組織一首在研究如何人工製造感知核，印記就是其中一種嘗試 —— 但失敗率極高，大部分受試者只會發病死亡，不會覺醒能力。
第三，筆記的最後幾頁，記錄了一個代號為 “原點” 的實驗專案。這個專案的目標，是在胚胎階段就植入感知核，讓孩子一出生就擁有感知者的能力。
林辰的心跳越來越快。
“原點計劃……” 他喃喃道，“這個專案成功了嗎？”
蘇晚晴翻到最後一頁，臉色突然變了。
“怎麼了？”
蘇晚晴沒有說話，把筆記本遞給林辰。
最後一頁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裡，笑得很溫和。
照片下面寫著一行字：“林遠舟，原點計劃首席研究員，我的摯友與同道。”
林遠舟。
林辰的父親。
林辰的腦子 “嗡” 的一聲，像被重錘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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