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西十分，林辰站在康瑞健康管理中心的後門。
夜色深沉，整棟樓一片漆黑，只有一樓大廳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白天這裡是高階體檢中心，到了晚上，它就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林辰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後門。
他沒有告訴蘇晚晴自己的真實計劃。下午在儲物間，蘇晚晴堅決反對他獨自赴約，趙建國也說太危險。但林辰知道，陳默是因為幫他才暴露的，他不能丟下陳默不管。
他給蘇晚晴留了一張字條：“如果我凌晨兩點還沒回來，帶著筆記去市公安局，找刑偵支隊的李建國隊長，告訴他 “ 啟明 ” 兩個字。”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後保險。
地下三層的入口隱藏在一樓裝置間的一面假牆後面。林辰按照簡訊裡的指示，按下了假牆上一個不起眼的開關，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部向下的電梯。
電梯裡沒有樓層按鈕，只有一個指紋識別器。林辰把手指按上去 —— 識別器閃了一下綠光，門關上了。
看來啟明早就錄入了他的指紋。從他踏進康瑞的那一刻起，他的一切生物資訊就己經被採集了。
電梯下降了大約十秒，門開了。
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牆壁是冰冷的金屬材質，天花板上嵌著冷白色的燈管。走廊兩側是一扇扇密封的門，門上有小窗，隱約能看到裡面是一個個實驗室。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化學試劑混合的氣味，比醫院裡的濃得多。
“林醫生，歡迎來到啟明。”
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林辰抬頭，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那裡。
男人大約三十五歲，穿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面容英俊，氣質優雅，像個大學教授而不是什麼秘密組織的頭目。他面帶微笑，雙手插在口袋裡，從容地看著林辰。
“我叫沈嶽。” 男人走上前，伸出手，“啟明組織執行部負責人。久仰大名，林醫生 —— 或者我該叫你，“ 原點計劃 ” 的唯一成功樣本。”
林辰沒有和他握手。
“陳默呢？”
“別急。” 沈嶽笑了笑，轉身往走廊深處走，“跟我來。”
林辰跟著他走過走廊，兩側實驗室裡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有的實驗室裡擺著一排排培養皿，裡面是暗紅色的組織樣本；有的實驗室裡放著醫療艙，艙裡躺著人，身上插滿了管子，手腕上都有暗紅色的印記。
“這些都是印記的受試者。” 沈嶽像是在介紹自己的收藏品，語氣平淡，“大部分是失敗品，印記誘發了疾病，活不了多久。少數像你這樣的，覺醒了感知核，成為了感知者。”
“你們把人當實驗品？” 林辰的聲音發緊。
“醫學進步從來都需要犧牲。” 沈嶽推開一扇門，“你父親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控制室，巨大的螢幕上顯示著各種資料。陳默被綁在房間中央的一把椅子上，頭低垂著，看起來受了傷，但還活著。
“陳默！” 林辰衝過去。
“別激動。” 沈嶽攔住他，“筆記帶來了嗎？”
林辰從懷裡掏出那本泛黃的筆記本，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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