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點是什麼？”
蘇晚晴的安全屋在江城市老城區的一棟居民樓裡，兩室一廳，陳設簡單，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窗戶上都貼了反光膜。這是她父親十年前留下的一處安全屋，啟明不知道這個地方。
林辰、蘇晚晴和陳默三個人圍坐在客廳的桌子旁，桌上攤著蘇父筆記的掃描列印件。
“根據筆記裡的描述，“ 原點 ” 應該有兩層含義。” 蘇晚晴推了推眼鏡，指著筆記上的一段文字，“第一層，指的是原點計劃本身 —— 也就是在胚胎階段植入感知核的實驗。第二層，指的是這個計劃的唯一成功樣本。”
她抬起頭，看著林辰。
“也就是你。”
林辰沉默了。啟明要用趙建國換 “原點”，本質上就是要他自投羅網。
“不能去。” 陳默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昨天的傷還沒好利索，“沈嶽那個人，言而無信。你去了，不僅趙建國救不出來，你自己也會搭進去。”
“那怎麼辦？” 林辰皺眉，“趙老師是因為幫我們才暴露的，我不能不管他。”
“我沒說不管。” 陳默靠在沙發上，“但得想個辦法，不能硬來。啟明在康瑞的地下三層有完整的安保系統，硬闖等於送死。”
蘇晚晴忽然開口：“筆記裡提到，印記有一個總控開關。只要能關閉總控，所有控制型印記都會失效，包括趙老師身上的。”
“總控開關在哪兒？”
“不知道。” 蘇晚晴搖頭，“筆記裡只寫了 “ 總控位於原點之側 ”，沒說具體位置。我猜可能和你有關 —— 你是原點計劃的唯一樣本，也許你的感知核就是總控的一部分。”
林辰還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
是急診科打來的。
“林醫生，你在哪兒？科裡忙瘋了！剛才一輛校車和貨車相撞，送過來十幾個孩子，有幾個危重，趙老師又不在，你趕緊回來！”
林辰掛了電話，站起身。
“我得回醫院。”
“現在？啟明的人可能還在盯著你 ——” 蘇晚晴擔心地說。
“越是這種時候，我越不能缺席。” 林辰拿起外套，“十幾個孩子在等我。而且，我突然消失反而會引起懷疑。你們繼續研究筆記，有發現隨時聯絡我。”
林辰趕回急診科的時候，搶救室裡己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個孩子，年齡從六歲到十二歲不等，有的骨折，有的顱腦外傷，有的內臟出血。護士們跑來跑去，監護儀的報警聲此起彼伏。
“林醫生你可來了！” 小周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五號床男孩，七歲，頭部外傷，意識模糊，瞳孔不等大，懷疑顱內出血！八號床女孩，九歲，腹痛，血壓偏低，懷疑脾破裂！還有 ——”
“一個個來。” 林辰打斷她，快速分配任務，“五號床先做頭顱 CT，聯絡神經外科緊急會診！八號床腹部超聲，備血，聯絡普外科！其他病人按傷情分級處理，輕傷先包紮，重傷優先搶救！”
他走到五號床，小男孩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林辰伸出手，搭在孩子的手腕上。
畫面浮現。
顱內確實有出血，右側顳葉硬膜外血腫，量不大，但壓迫了腦組織。除此之外 ——
林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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