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哭笑不得,誰能想到她就只說了三句話,遲蜜就把前因後果抖了個乾淨……
看來,蓬萊那群行善積德的老實人確實不適合做保密工作……
“剛才不好意思啊!我還真不知道你和阮家有這層關係,宗主又讓我不得將出診的事告知任何人就……”
話到一半,徐徐靠港的雲舟就吸引了遲蜜的目光,瞧著船頭那碩大的“東州”二字,遲蜜立時噤聲,雙手規規矩矩地貼在兩側,神情也隨之肅然,就像是急診科的大夫,瞬間進入工作狀態,“來了。”
*
玲瓏閣,阮院。
阮明洲虛弱地躺在床上,遲蜜坐到床邊的繡凳上,擼起阮明洲的衣袖,雙手搭上了他的脈門。
就像是怕影響遲蜜切脈似的,屋裡的所有人都停止了交流,放輕呼吸,安靜得像是一副畫——
阮思源端坐在桌前,阮明湖和阮一竹分立兩側,阮嬌嬌則拉著箇中年美婦人的手,焦急地站在床沿邊,在她倆身後還站著個面上坦然,實則卻焦急到手心冒汗的中年男人,這二人便是阮明洲的父母——阮一錦和錢姍。
作為夥伴代表進入臥房的芙、凌、松三人,則是識趣地站在靠門的位置,翹首以待著結果。
片刻——
遲蜜收回手,眉心蹙起的紋路以及她緊抿的唇線,像是下了診斷,又像是無從判斷。
瞧著遲蜜猶豫不決,錢姍想問又不敢問,生怕打斷遲蜜的思路,那忐忑而又期待的模樣就像是……
醫修沒下最終診斷前,她兒子就會安然無恙。
反而是阮明洲受夠了這滿室的沉默,“如何?”
似乎是沒想到病患會率先開口,遲蜜被嚇了一跳,好在只是瑟縮了一下就恢復鎮定,卻又什麼也沒說。
可是這間屋子裡,不止遲蜜一個醫修——
“脈象沉遲,脈搏細弱無力,靈脈不充,靈力虧虛。”阮明洲凝視著遲蜜,目光極具壓迫力,“前輩,可有接診過像我這樣,壽元將盡的病患?”
“呸呸呸!”錢姍連呸三下,美眸責備地瞪著自家親兒子,“你小子別仗著多讀了幾本醫書就成天胡說八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喪氣話?你若是再這麼口無遮攔,當心我撕爛你的嘴!”
芙黎被美婦人吼得一愣又一愣,這口氣的確像被熊孩子惹毛的親媽,但打死芙黎也想不到,這鮮活又彪悍的女人,竟然是阮明洲那種人形卡皮巴拉的親媽?
基因突變了???
瞧著芙黎滿臉的問號,曾經在阮家研學半年吃了一肚子瓜的松年歪著身子,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解釋:“少閣主的父母都是金靈根的器修。”
器修啊……
芙黎不著痕跡地看向同樣彪悍的阮一竹,頓時瞭然,“哦……”
這邊吃瓜的同時,那邊也沒閒著——
“明洲,醫者不自醫。”阮明湖耐心勸說:“遲前輩都還沒結論,你又何必自暴自棄?”
阮嬌嬌點頭附和,“是呀,蓬萊醫術獨步五州,遲前輩又比你高了兩個境界,前輩自然有醫治的辦法,而且師妹也在,她腦子靈,也能幫著醫修想辦法的,是吧師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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