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知道那些對玄三宮弟子特別利好的指令,都是誰想出來的嗎?”
“那些指令不是單個或幾個人想出來的,各堂執事以及玄一、玄二宮的長老都有參與擬定,你想問是誰先提出要這麼做的吧?”
瞧著芙黎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執事長老也不賣關子,“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是楊偉志。”
*
麟安峰,正廳。
芙黎坐在圈椅裡,直到現在都還是懵的,“楊長老肯定是被邪祟奪舍了!不然以他對玄三宮的厭惡,他沒道理……不,是沒天理會為玄三宮弟子謀福利!”
凌徹悶笑,肩膀庫庫直抖。
“這麼驚悚的事你還笑得出來?”芙黎擼起袖子,伸出手臂,“你看看,剛聽你說楊偉志就是楊長老時起的雞皮疙瘩,到現在都沒消呢!”
瞧見那一截白嫩的手臂,凌徹都沒細看就別開了臉,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我倒覺得這才是楊長老會做的事。”
芙黎緩緩打出問號,“你也被奪舍了?”
“你不瞭解楊長老,會這麼想也不奇怪,他是偏執了些,卻不是大奸大惡之輩,而且咱師父能讓他出任玄二宮掌事百餘年,就證明此人有可取之處,比如他對座下弟子愛護有加,傾囊相授,也會挖空心思的給玄二宮門人謀福祉,並且他出身世家,卻對家世不顯的弟子一視同仁,當然,這是因為在他眼裡只有資質好壞的區別,再者,玄二宮的風氣在他出任掌事之前就已經是那樣了,他不過是受師承的影響,延續了那股歪風邪氣。”凌徹每說一句,腦海中就閃過前世和楊長老相處的點點滴滴,不禁神色悵然,“或許是去年短暫出關陪同我們進入尋簡秘境的時候,讓他看清了時局,讓他明白再像以前那樣打壓玄三宮只會對他不利。”
芙黎撇撇嘴,“我還是不信楊長老那樣的偏執狂能在兩年內就改過自新。”
“當然不會!他的道和意早就走偏了,哪能輕易掰正?”凌徹哼笑,“他不過是審時度勢後做出了利人利己的選擇罷了。”
“利己?”
“對,畢竟他從引氣入體成為修士的那一刻,就奢望有朝一日能飛昇上界,所以他比誰都希望天門得以重開,不過這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凌徹挑起一邊唇角,笑得像個反派,“短短兩年間,我就從金丹境修至煉虛境,他深知等他解禁的時候就徹底打不過我了,與其和我,和玄三宮對著幹,那不如提前示好,興許等他出來時,我就不會找他算當初針對你的賬了!”
“……”
剎那間,芙黎的腦海裡就浮現出好幾個身穿白衣的人影——高安悅、盧亦承、小弟乙以及早上才見過的徐述,這些通通都是曾經和她有過節,但現在又好得像是一家人的劍修大兄弟……
不得不說,這種“打不過就加入”的策略,還真是玄二宮祖傳的!
凌徹還想再埋汰楊長老幾句,但他耳廓一動,捕捉到了院外細微的聲響——
風鳶落地的聲音,吵吵鬧鬧的說話聲,以及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凌徹彎起唇角,“他們回來了。”
片刻——
“師妹!”
阮嬌嬌人還在院外,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芙黎起身,一邊整理著道袍一邊迎了出去,幾息後,她看著三個夥伴空蕩蕩的身後,“其他人呢?”
“太爺爺帶著明湖哥去了客院,嶽靈他們先回家了,至於其他人就留在玲瓏閣等訊息啦!”阮嬌嬌指著阮明洲,告狀道:“是他這麼安排的!”
“……”阮明洲看向芙黎,言簡意賅地解釋:“情況不明,人多嘴雜。”
芙黎點點頭,這麼安排也好,畢竟有些事確實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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