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芙、洲提醒,阮思源就已經猜到“穿書”和重生的事不能宣之於口,便依從之前的說法,用故事人物代指。
並且他不問諸如芙、凌來自何處,又是如何來到五州界等等的敏感問題,而是單刀直入的直戳要害。
芙黎在心裡“嘖嘖”兩聲,不愧是魂修大佬,看問題的角度當真和神仙一樣,以大局為重。
“小師弟隕落的時候並沒有見到老神仙,他是什麼也不知道,眼一睜一閉就回來了,至於背景板嘛……”
芙黎儘可能的給某個和原世界稽核機制鬥智鬥勇的作者挽尊,“老神仙沒料到背景板的病情會疾速惡化,等她拿到《嶽靈傳》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
“原來如此。”
阮思源瞭然,從芙、凌的“故事”以及三宮主的偏袒,不難看出這一切只是藉著凌徹隕落的契機佈下的局,而佈局的神祇以及此時的三宮主,都不約而同地把寶押在了芙黎身上。
至於凌徹……
阮思源瞥了一眼白板上密密匝匝的線索,再想到那個性格沒比自家重孫開朗多少的玄門三宮聖子……
阮思源快速地眨了幾下眼,對,這些費腦子的事著實有些為難那位聖子,他只用像神祇佈局的那般,做到“自會來尋”就可以了!
“咳!”阮思源清了清嗓,又開門見山地說:“若老夫沒猜錯的話,故事裡的神祇就是乾坤樓那位。”
芙黎被這篤定的陳述句震得怔忡一瞬,幾息後才糾正:“是,不過故事發生在千年之後。”
阮思源聽懂了言下之意,之前的疑慮也有了答案——
難怪三宮主會錯立聖子,不得窺視芙黎神識的三宮主,恐怕也如摸石頭過河似的,一步一步才慢慢揣度出千年後自己的真實用意。
阮思源:“那你可知乾坤樓那位的真實身份?”
“知道。”芙黎話鋒一轉,“但是我不能說,只能告訴您,師父是很得上面那位大存在看重的神仙。”
問答戛然而止,阮思源端坐在圈子裡,眸光漫無目的地看著某處虛空,像是陷入了沉思,又像是腦袋空空的純發呆。
誠然,魂修大拿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得天帝愛重的不是芙黎,而是三宮主,所以深知三宮主無法進入天然秘境的天帝,才會更改一夢秘境的情景,給三宮主挑中的天命人做出提示。
然而天道卻能無視天然秘境對三宮主的限制,監視五州中除乾坤樓以外的每個角落。
所以這一切,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或許千年後的三宮主在將芙黎送回五州的時候,就已經付出了代價。
又或者……
天帝出手並不是愛重三宮主,而是如將芙、凌送回五州那樣,是一場交易。
一場,千年後的三宮主和天帝之間的,下位者需要傾其所有才能換來的……
交易。
良久,阮思源抬眸看向芙黎,這個口口聲聲管三宮主叫“師父”的姑娘,她知道嗎?
知道不管是哪個時空的三宮主都為她做了什麼,會有怎樣的後果嗎?
“前輩。”芙黎困惑地眨巴著眼,“您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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