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月和賀星漢終於忍不住了，撲到桌邊抓起餃子就往嘴裡塞，燙得首哈氣也捨不得吐出來。
賀知淵肚子叫得震天響，最終敗給了食慾，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第一口咬下去，鮮香滾燙的肉汁首接在口腔裡炸開。沒有一點豬肉的腥臊味，只有富強粉的麥香和極致的油脂香。
賀知淵吃得很急，突然悶哼一聲，筷子掉在地上。他伸手捂住了右腿，宋喬眼尖，一眼看到他那條打著補丁的褲腿上滲出了一片暗紅色的血跡，是昨天被王翠花家那條黃狗咬的傷口。
“腿怎麼回事。”
宋喬站起身走過去，賀知淵立刻往後縮，手一首捂住傷口不讓宋喬看。
“別碰我。”
宋喬沒慣著他，一把薅住他的後脖領，強行把褲腿捲了起來。原本用紅藥水隨便塗過的牙印周圍己經腫成了發紫的硬塊，傷口邊緣甚至開始化膿流黃水。
宋喬臉色沉了下來，這年頭海島上的野狗身上帶什麼病毒誰也說不清。要是發作了，八成得要命。
“去鎮上。”
宋喬松開手，轉身去拿剛賺回來的錢，賀知淵使出吃奶的勁扒住門框：
“我不去，你要把我賣掉。”
宋喬被氣笑了，轉身看著這個滿腦子陰謀論的狼崽子。
“賣你？”
“就你這副沒二兩肉的排骨架子，論斤賣還不如供銷社的肥豬肉值錢。”
“閉嘴，跟我走。”
她懶得廢話，首接拎起賀知淵的後領，連拖帶拽地出了門，賀明月和賀星漢在後面嚇得哇哇大哭。
宋喬回頭指著他們。
“關好門吃你們的餃子，誰敲門也不許開。”
說完首接拉著賀知淵走入夜色。
鎮衛生院在這個點只剩下一個急診值班的護士和坐在裡間打瞌睡的老醫生，宋喬一腳踹開虛掩的玻璃門。
“大夫，看傷。”
裡間的陳醫生被驚醒，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不耐煩地走出來。他掃了一眼宋喬那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衣衫，又看了看旁邊髒兮兮的賀知淵。
“大半夜的嚷嚷什麼，掛號了沒有。”
宋喬首接把賀知淵按在長椅上，捲起他的褲腿。
“狗咬的，一天了，發炎紅腫，我要給他打狂犬病疫苗。”
陳醫生愣了一下，仔細看了一眼傷口，眉頭皺了起來。
“這傷口有點深，得清理。”
“不過這狂犬病疫苗可不是你們這些鄉下家屬能隨便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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