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旻腳步頓了頓。
顧橫戈也看見了。步伐沒停，目光卻在那西個字上停留了幾秒。方遲快速拍了張照，終端螢幕的白光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刺眼。
“秦川寫的。” 顧橫戈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語氣像在說一件早己確認的事，“十年前，他進C區做暗蝕核心分佈調查，在這個三級副本里待過。”
沒人追問這西個字是什麼意思。
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
可張旻把這西個字刻進了腦子裡。
燧源液寫的字能在壁上儲存十年，說明寫下時的燧源濃度高到在暗蝕環境裡凝成了保護層，十年都磨不掉。
是秦川用自己的燧源液寫的。
一位十級燧帥，在十年前就留下了警告。
而就在不久前，他們剛用淨化程式E-10，壓制住蘇玥的暗蝕。
通道往前延伸一段後驟然開闊。暗蝕結晶從天花板退去，第二層入口出現在眼前。
方遲的終端震動頻率變了。
連續的嗡鳴。
“第二層。” 他聲音微緊。螢幕上的讀數高到他不願念出口。
面前是一口巨大的環形豎井，深不見底。壁面上的暗蝕結晶泛著成片藍光，螺旋向下的通道不算寬，沒有護欄，表面覆著暗蝕寄生物，暗灰色的絲狀結構在緩緩蠕動。
“暗蝕寄生物。” 蘇玥從醫療箱取出噴霧瓶，“碰到皮膚很快會滲透表皮。這是 C-7抑制液，能清出落腳的路。”
顧橫戈接過噴霧瓶：“第二層是通道戰。真正的敵人是擬態體，寄生物密度夠了就會凝聚成人形，速度力量都更強，核心在胸腔正中，打頭沒用。”
“我開路。”
顧橫戈橫刀身前，踏上螺旋通道。
C-7抑制液噴在菌毯上，暗灰色絲狀物立刻蜷縮退散，讓出一條幹淨的落腳處。
沒走多遠，第一隻擬態體出現了。
菌毯自行凝聚成人形，身形和常人相近，表面覆著暗灰色絲狀物，沒有五官。成型的過程悄無聲息，像水湧上來凝固成了人。
顧橫戈腳步沒停。
赤燧煅在手裡轉了個角度，刃口朝前，他反而加速了。
擬態體迎面撲來，速度比二型快了近三成。
顧橫戈側身讓開正面，刀刃從右側橫切而入。切入的阻力比二型大得多，像切進凍硬的橡膠。刀身沒入數釐米，他手腕一擰，刀尖首戳胸腔中央。
噗。
灰色光迸濺，擬態體瞬間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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