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方遲說。“如果她的燧血脈濃度低於檢測閾值，那她對暗蝕的抵抗力幾乎為零。一次抓傷，如果攜帶了足夠的暗蝕能量，她的身體無法抵抗。”
張旻站起來。他的右腿在站起來的瞬間傳來一陣痠痛，他忽略了。
“百分之二的機率。”張旻說。
“我說的百分之二是樂觀估計。如果變異體的指甲上攜帶的暗蝕能量濃度較高，機率會上升。張旻，你在問的並非理論問題。”方遲的聲音放低了。
“我知道。”
“你需要告訴顧橫戈。”
“我知道。”
張旻在營地外找到了顧橫戈。
他在磨刀。刀橫放在膝蓋上，一塊磨刀石在刀刃上緩慢移動。沙沙的聲音在晨光中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蘇玥被感染了。”張旻說。
顧橫戈的磨刀石停了。
“在彈坑區。變異體抓住她腳的時候。我看到她腳踝上有一條暗蝕紋路。很細，脈動頻率三秒一次。”
顧橫戈把磨刀石放下。他的動作很慢，但張旻能看到他的肩膀肌肉在收緊。
“你確定你看到的是暗蝕紋路？”
“我用看巴希爾身上紋路的同一雙眼睛看到的。”張旻說，“同樣的結構，只是濃度低了幾個數量級。”
“她知道嗎？”
“不知道。”
“先不告訴她。”顧橫戈說。“主城接引區的兌換聖殿有全功能的兌換體系，包含身體強化、武器裝備、輔助藥劑、戰技/秘法和資訊資訊等，裡面應該有抑制暗蝕感染的藥劑或方法。暗蝕感染在早期階段有可能逆轉。但視窗期很短。”
“多久？”
“七十二小時。從感染時刻算起。己經過了三十六小時。還有三十六小時。”
張旻的手指在口袋裡的金屬片上鬆開了。他剛才握得太緊，金屬片的邊緣在手心裡壓出了一道紅印。
“你去陪蘇玥。不要讓她做劇烈運動。不要讓她知道你在觀察她的腳。”顧橫戈說。
“嗯。”
張旻轉身走回醫療室。
蘇玥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
“你又出去了。”
“嗯。”
“你的腿還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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