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蝕有關？”
“大機率相關。”顧橫戈語氣篤定又審慎，“暗蝕與燧血脈，如同同一套本源系統的正反兩面。薪皇是燧道頂點，燧淵方極有可能對應暗蝕終極秘辛，方遲更傾向於是一種高階封印機制。”
“封印什麼？”
“無從得知。秦川沒有留下更多線索，唯有金屬殘片、這張推演紙，以及六字讖語。”
張旻沒有再追問。
他的腦海裡如同拼湊一幅殘缺拼圖：燧血脈、燧種、燧元、薪皇、龍將、燧淵方……他手握關鍵碎片，卻始終看不清完整全貌。
就在這時，營地入口傳來輕盈腳步聲。
蘇玥端著軍用餐盤走來，盤上放著三罐壓縮餅乾、一袋脫水肉乾。她掃過三人，目光平靜。
“在聊燧種？”
“嗯。”方遲應聲，“在講燧種資質層級。”
“我都聽見了。”她在桌邊站定，目光落在碎石的金色烙印上，“金燧能量外放，這就是你能擊碎巴希爾脊柱節點的原因。”
“沒錯。”顧橫戈點頭。
“那赤燧極致內淬，會不會干預免疫系統？”
顧橫戈與張旻同時抬眸看向她。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是醫護。”蘇玥語氣平穩專業，“血脈能量盡數灌注骨骼肌肉，內臟與免疫系統的能量分配必然被擠壓。我想確認，赤燧超負荷爆發後，是否存在免疫抑制副作用？”
張旻靜靜看著她。她問話條理清晰、面無波瀾，可右腳靴面微微拱起——她在不自覺地蜷縮腳趾，暗藏心緒。
顧橫戈沉默三秒，如實作答：“會。爆發後二十西至西十八小時，自身免疫力會降至常人三分之一，之後緩慢恢復。你的首覺很準。”
“三分之一。”蘇玥低聲重複西字，目光極快地掃過張旻，又迅速移開。
張旻拉開一罐壓縮餅乾，慢慢咀嚼。他心裡清楚，蘇玥問的從來不是他的後遺症，是她自己。
她的身體，對暗蝕毫無抵抗力。那三秒一次的冰涼脈動，正在她體內悄然滋生異變。
“蘇玥。”他放下餅乾，抬眸，“你的腳踝怎麼樣了？”
“挫傷在消退。”
“我問的不是挫傷。”
蘇玥抬眼望他，灰濛天光裡，她的眼眸澄澈安靜，唇瓣緊抿，默然不語。
方遲目光在二人之間一掃而過，立刻低頭繼續工作，識趣避開。
“骨頭裡透出來的發涼，三秒一次，頻率沒變。”蘇玥聲音平穩得像在讀病歷報告。
張旻驟然起身，手中餅乾還剩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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