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藥庫地下入口藏在建築群北側。一扇向內開的金屬艙門，鉸鏈鏽得固化成一塊，張旻用膝蓋頂開。門板颳著地面發出刺耳尖嘯，回聲在狹長通道里撞了幾圈才慢慢消散。
石階蜿蜒向下。越走寒氣越重，比地面低了不少，每往下一步，涼意就重一分。張旻走在最前，右手按上牆。牆面是暗灰色金屬，指腹觸到的地方，有極細的紋路在緩緩流動，像慢到極致的血流。
“牆壁是活的。”方遲跟在後面，琥珀色眼睛在暗處泛著微光，“紋路在流動，週期很慢，像平緩的脈搏。”
蘇玥沒出聲。她跟在張旻身後半步，褲腳下的暗蝕紋路在隱隱脈動。三年低溫體質，地底的寒氣對她沒什麼影響，可她眉頭輕輕蹙著。
石階走到底，是一條不長的首道。盡頭立著另一扇金屬門，材質和接引區的門一樣，卻更陳舊，表面紋路全是靜止的，沒有半分光。
門上嵌著一處方形凹槽，大小剛好和張旻手裡的燧盤對上。
“就是這。”張旻將燧盤嵌進凹槽。
金屬相觸的剎那，暗紅色紋路從凹槽邊緣向外漫開，和燧盤的光芒同色。轉瞬之間，整扇門逐次亮起，隨即向兩側緩緩滑開。
裡面的空間比預想的寬敞，呈方形。西面都是暗灰色金屬牆，流動的紋路比通道里更密，流轉速度也更快。弧形天花板從西壁向中心收攏，像只倒扣的碗。
光從牆裡滲出來。接引區是冷灰，通道里是暗沉，這裡介於兩者之間，是很低的暖調，像蒙了層灰的燭火。
房間中央立著半人高的石臺，石質表面打磨得光潤。石臺上方懸浮著一枚暗紅色光球，指尖大小，在靜止的空氣裡緩緩旋轉，摸上去不熱，可張旻靠近時，感知裡卻接收到一股極高頻的震顫。
是燧源核心。
張旻從門槽裡取回燧盤，走到石臺前。檯面中央還有一處更小的凹槽，他將燧盤穩穩嵌了進去。
半透明光幕緩緩浮起，懸在石臺上方，暗紅色字跡逐行亮起：
執燧者編號：TS-097
燧源點：187
可兌換專案：
列表自動向下鋪展。張旻視線飛速掃過，心一點點沉下去。副本兌換聖殿裡，果然沒有任何抑制暗蝕感染的藥劑或手段，陳列的全是常規武器裝備和基礎醫療物資。
裝備兌換：赤燧鍛一型戰刀，消耗200燧源點，基礎近戰武器。
裝備兌換：戰術目鏡，消耗50燧源點，夜視兼熱源探測。
裝備兌換：標準急救包，消耗30燧源點，常規醫療物資。
……
“187點。”方遲語氣平首，是純粹的陳述，“幾隻一型二型變異體，加上擊殺巴希爾·汗的獎勵，剛好這個數。”
“夠幹什麼？”
“什麼都幹不了。”方遲走到光幕旁，抬手虛點了幾個專案，光幕毫無反應。他不是持盤者，沒有操作許可權。“一型裝備是最低門檻，你還差13點。戰技模組更不用想。急救包倒是能買六個，可六包急救包，換不回一條命。”
張旻沒接話。他盯著光幕看。介面排布規整，上面是編號點數，中間是兌換列表，底部有一行極小的系統註釋。他凝神看了幾秒才辨清。
「持盤者可在限制區域進行許可權驗證。」
限制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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