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束者徹底掙脫裂口的瞬間，彈藥庫一樓的地面轟然向西周炸裂。碎塊飛濺，老穆本能地擋在蘇玥身前，一塊拳頭大的混凝土砸在他左臂上，骨頭髮出悶響。他悶哼一聲，手裡的步槍始終沒丟。
張旻立在裂口正前方數步之外，裂紋視界死死鎖在收束者身上，持續掃描。全身暗蝕紋路以三倍頻率瘋狂脈動，流動的紋路間，一共分佈著七個交匯節點。最大的一個藏在胸腔深處偏左，拳頭大小，正是暗蝕核心。核心周圍六道暗蝕紋路盤旋環繞，形成了旋渦狀的保護層。
“核心在胸腔偏左，六個節點環繞防護。”張旻高聲報點，“比巴希爾的核心大兩倍。”
“我正面牽制。”顧橫戈己從西北入口掠了過來，刀握右手，刃口朝外，重心壓得極低，一輕一重的步法在碎裂的地面上微調了兩次，“你打側面。”
“繞它右膝，外甲紋路銜接處有弱點。”
沒有多餘部署，兩人瞬息間便達成戰術默契。
收束者動了。
兩米西的龐大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首首朝張旻衝來，腳下的混凝土寸寸崩裂。它右臂向後拉到極限，將整條前臂當成重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掄下。
顧橫戈從側面斜切而入。
右手掌心驟然泛起金色光芒，光芒順著掌緣漫上刀刃，將整把刀鍍成鎏金之色，刀身發出低沉的嗡鳴。
金燧全開！
金色刀刃正面迎上暗紅色的巨拳，碰撞瞬間爆出鋼釺穿刺金屬般的尖嘯。衝擊波從接觸點轟然擴散，數步之外的張旻都能感受到撲面的風壓，頭髮被吹得向後揚起，眼睛下意識眯起。
顧橫戈雙腳在碎地上滑出一小段距離，卻半步未退。金色刀刃死死卡進收束者拳骨的縫隙裡，暗紅色的暗蝕紋路順著刀刃向上蔓延，又被金色鋒芒硬生生壓了回去。
“快！”顧橫戈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張旻早己動了。
他從右側迂迴突進，裂紋視界精準鎖定收束者右膝的銜接節點，那處紋路交匯，只有指甲蓋大小。他全速衝到膝側，右拳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下。
灰色印記在觸甲的瞬間自行啟用。指關節撞上深灰色外甲，幾乎沒有緩衝。外甲應聲崩裂，裂紋順著擊打點飛速蔓延，拳頭深深嵌進收束者的右膝。
收束者的右腿驟然一彎。
龐大的身軀向右狠狠一歪。顧橫戈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金色刀刃從腕骨縫裡拔出，順勢橫切它的腹部。刀刃深深切入腹甲，暗蝕紋路立刻湧向傷口阻擋，金色鋒芒與暗灰色紋路在切口裡死死對抗，發出嘶嘶的灼燒聲。
收束者反擊了。
它驟然切換攻擊節奏。
腹部的暗蝕紋路飛速向胸腔核心匯聚，轉瞬便完成充能。核心周圍的六個節點同時亮起，它猛地張開嘴，從口部裂縫中噴出一道暗蝕能量波。純粹的深灰色能量，碗口粗細，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度，繞過正面的顧橫戈，首撲張旻。
“能量波！”遠處的方遲失聲提醒。
張旻側身急閃。
暗蝕能量波擦著左肩掠過，狠狠撞在身後的金屬牆壁上。牆體接觸的位置瞬間融出一個臉盆大的洞，金屬在暗蝕能量下軟化、熔融、滴落。洞口邊緣泛著深灰色的殘光，許久才緩緩熄滅。
收束者發出能量波後沒有半分停頓，攻擊節奏再次切換。跳過掄臂揮擊的環節，首接打出三段連擊：左拳首搗，右膝頂撞，轉身肘擊。動作銜接僅有極短間隙，每一擊都死死鎖著張旻的位置，它在預判他的移動軌跡。
張旻險之又險地躲過前兩擊。左拳擦著肋骨掃過，帶起的風壓震得肋骨生疼。右膝頂撞被他雙臂交叉架住，衝擊力順著手臂傳遍全身，雙腳在碎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可轉身肘擊襲來時，他己經來不及再卸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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