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老穆點頭，“他們只知道夏國藏了一個赤燧型燧元，卻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深到什麼程度。如果讓他們知道TS和天燧，那就不是一張最高獵殺名單這麼簡單。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在他真正成長起來之前把他抹掉。”
韓默擦槍的動作停了很久。
“上一個TS編號，你們都聽過。”老穆的聲音低了些，“TS-098，秦川。”
指揮室裡沒人接話。
十年前隻身封印五級暗蝕裂縫，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炎黃衛隊長。
“目前在冊、仍有可能活著的天燧，一個是TS-098秦川，一個是你，TS-097。”老穆看著張旻，“這就是燧臺必須保你的原因。”
張旻盯著桌面上的三份紙頁。
徵召那晚，西北值班室亮起的絕密檔案。
老穆打出的加密電話。
提前接觸，提前配裝。
沒署名的口信，張旻不能死。
所有零散的線，在這一刻終於接上。
他不是莫名其妙被捲進烽燧界的普通新人。從烽燧界生成TS-097的第一刻起，夏國燧臺就己經把他護進最高絕密保護鏈；也正是從那一刻起，淨焰協定只能根據殘缺情報，把他列進必殺名單。
保護在暗處，獵殺也在暗處。
“明白了。”張旻開口，聲音很穩。
老穆看著他。
“TS是烽燧界給我的編號，燧臺接手保護；最高獵殺優先順序，是淨焰給我的位置。”張旻抬眼，目光落在螢幕那行紅字上，“但能走到哪一步，得靠我自己。”
顧橫戈眼底多了一絲讚許。
“怕嗎？”方遲問。
“怕就不進烽燧界。”張旻道，“他們把我放第一，我就從第一開始收賬。”
這句話落下，指揮室裡的壓抑反而散了些。
韓默重新低頭擦槍，嘴角極淡地動了一下。老穆把三份紙重新收回檔案袋，像是終於把壓了許久的東西放下。
“所以進三級副本，不只是為了升級。”張旻開口。
“是。”顧橫戈看著他，“接引區是明面，他們不敢首接動手，可陰招多得是。副本里有暗蝕，有怪物，也有成長空間。你在裡面變強，他們摸不到你的位置，也抓不到你的軌跡。”
三級副本既是九死一生的試煉場，也是暫時喘息的避難所。
躲不是怕。
是攢力氣。
等拳頭夠硬，總有一天要把這張陰毒的網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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