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
……
與此同時,一列向西行駛的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的貨運列車上。二十名看起來像是拓荒者、獵人或者普通商旅的男人,正沉默地擠在一節悶熱而顛簸的車廂裡。
這些人是米勒派出的第二支隊伍,由行動部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兵,代號“灰狼”的丹尼爾斯負責指揮。
他們的武器被巧妙地隱藏在行李和貨箱之中,每個人看起來都和車廂裡那些前往西部淘金或者尋求新生活的普通乘客沒什麼兩樣。
“頭兒,”一個代號鷹眼的年輕隊員透過車廂的縫隙,看著窗外那片一望無際的草原景色,低聲問道,“我們真的要一直坐這該死的火車去奧馬哈嗎?這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這是最安全,也是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丹尼爾斯的回答很簡短,他的目光始終保持著警惕,掃視著車廂裡的每一個陌生面孔。
“老闆的命令是找到人,不是去打仗。在我們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前,我們就是一群普通的旅客。”
“可萬一……湯米他們真的遇到了麻煩……”
“那就等我們到了奧馬哈再說。”丹尼爾斯打斷了他,“在那之前,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這裡不是紐約,小子。在這裡,說錯一句話,或者看錯一個人,都可能讓你永遠留在這片草原上喂狼。”
火車在每一個由帳篷和木板搭成的小站都會停靠。
上來些人,下去一些人。
丹尼爾斯注意到,車廂裡佩戴武器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眼神也越來越粗野。談話的內容,也從最初的農作物收成,變成了關於印第安人襲擊和土地糾紛的抱怨。
在距離奧馬哈還有一天車程的一個小站,上來了一個特殊的乘客。
那是一個穿著考究,但眼神卻異常銳利的男人。他帶著兩個同樣精悍的隨從,一上車就佔據了車廂一角最好的位置,並且毫不掩飾腰間那把昂貴的雷明頓左輪。
“是斯萊德的人。”
鷹眼低聲對丹尼爾斯說道,他認出了那個男人胸前,彆著的一枚代表聯合太平洋鐵路勘探隊的銅質徽章。
丹尼爾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只是像一個普通的旅客一樣,靠在骯髒的車廂壁上,閉上了眼睛,彷彿睡著了。但他的耳朵,卻捕捉著那幾個不速之客的每一句交談。
“……頭兒交代了,那幾個東部來的‘測量員’,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普拉特河谷……卡特賴特那個老傢伙也答應了,會‘清理’掉下游那些不聽話的小崽子……”
斷斷續續的對話,像冰冷的碎片,刺進了丹尼爾斯的耳朵裡。
他的手,在寬大的外套下,悄無聲息地,握緊了腰間那把柯爾特左輪的槍柄。
看來這次的任務,恐怕不會像老闆最初設想的那樣……只是“找人”那麼簡單了。
草原的風聲裡,已經帶上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