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光彩照人嗎?”
安娜挑了挑眉毛,走近了一步。
“我還以為你會說,我比那些想方設法往你身上蹭的費城名媛們要聰明得多。”
“那是當然。”艾倫笑了。
“那些名媛想要的是我的支票簿,而你……你知道那些支票是怎麼印出來的。”
安娜輕笑了一聲,隨即,她的神情變得柔和了一些,聲音也壓低了。
“我收到了凱瑟琳的電報。”
艾倫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噢?她怎麼樣?我是說……她這兩天都沒有給我發電報。”
“她很好。”
安娜看著艾倫眼中流露出的那份關切,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欣賞所取代。
“她說小傢伙很踢騰,醫生說非常健康。她還在信裡抱怨,說你讓弗羅斯特送回去的補品太多了,她快被喂成一隻企鵝了。”
艾倫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需要營養。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在她身邊。”
“你是在做大事,艾倫。”安娜輕輕晃動著手中的摺扇。
“凱瑟琳在信裡說,她為你感到驕傲。她知道你在華盛頓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給那個即將出生的孩子,創造一個更安全、更強大的環境。”
“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艾倫輕聲說道。
“這一點我很贊同。”安娜點了點頭,目光直視著艾倫。
“而你,是一個懂得欣賞這種了不起的男人。這……可不多見。”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窗外被煙花照亮的夜空。
雖然他們之間見面次數也就數次,但卻有一種基於智識和理解的深厚默契。
這種默契,讓周圍那些試圖靠近搭訕的人都識趣地退開了。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有眼色,或者說並非所有人都對這位‘暴發戶’心存敬意。
“瞧瞧,這是誰?”
一個充滿了傲慢與挑釁的聲音插了進來。
艾倫和安娜轉過頭。
是一個年輕的男子,大約二十五六歲,穿著一身稍顯浮誇的淡金色馬甲,頭髮用髮油梳得油光鋥亮。手裡還拿著一杯白蘭地,眼神迷離,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奧古斯都·洛厄爾。”安娜在艾倫耳邊低聲提醒道。
“波士頓紡織業巨頭的繼承人。他們家族在戰前靠著南方的棉花發了大財,現在……正因為失去了廉價原料而對一切‘新貴’都看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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