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局來看,老摩根的政治投毒已經讓格蘭特總統產生了殺機。
華盛頓的那把刀隨時可能落下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他為了未來吞併範德比爾特家族而發動一場內戰。
那正中老摩根的下懷。
相反,如果他答應了這個條件。
範德比爾特家族這股極其龐大的本土舊勢力,就會徹底退出這場絞殺戰,變成一箇中立的緩衝帶。
自己就可以騰出所有的精力和資金,毫無後顧之憂地去將老摩根在美利堅的殘餘勢力趕盡殺絕,去對付華盛頓即將到來的政治風暴。
以及策劃倫敦的反擊。
這是筆極其划算的買賣。
更何況,就算他不主動吞併。以比利的平庸能力,在幾十年後,那個家族也會在歷史的浪潮中自然衰敗。
艾倫抬起頭,迎著老准將那雙眼睛。
他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沒有任何商人的圓滑與算計,只有男人之間最純粹的契約精神。
“我答應你,科尼利厄斯。”
艾倫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只要範德比爾特家族不對威廉姆斯家族做出任何敵對的舉動,在未來的風暴中保持你所說的中立。”
“我,艾倫·威廉姆斯在這裡向你保證。威廉姆斯家族的刀,永遠不會揮向範德比爾特家族的家徽。紐約中央鐵路可以永遠行駛在它的既定軌道上。”
艾倫站起身,再次向這位老人伸出了右手。
“這是我對您的承諾,不需要寫在紙上。只要我活著,它就永遠有效。”
科尼利爾斯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知道艾倫是個心狠手辣的惡狼,是個為了利益可以碾碎一切的混蛋。
但也知道,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代,像艾倫這種級別的寡頭,傲慢不允許他們在這種涉及家族榮譽的口頭承諾上撒謊。
老准將慢慢地站了起來。
動作有些遲緩,但脊背依然努力地挺得筆直。
他伸出那隻粗糙的手,和艾倫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這次的握手比剛才那次要用力得多。
這代表著美利堅新舊兩代財閥的權力交接,也代表著一場本該血流成河的內戰,在這一刻消弭於無形。
“好,交易達成。”
科尼利厄斯鬆開手,拿起自己那根粗壯的胡桃木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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