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我親手矇住了我自己的眼睛!這意味著,我用五百萬美元打造的這個用來篩選世界上最頂尖技術的超級雷達,被我自己用一堆垃圾資料給毀了!”
“我要的是未來,是絕對經得起時間推敲的硬核技術!如果選出來的人是個水貨,那通用電氣拿著他的錯誤圖紙去建發電站,只會把整個紐約炸上天。如果你們為了迎合我的商業版圖而違心投票,那安布雷拉醫藥公司造出來的假藥,就會毀了威廉姆斯家族的信譽!”
艾倫的話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在場所有的學者耳膜發聵。
他們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是出於什麼高尚的道德潔癖才不去幹涉科學獎項。
他是因為對資本增值的渴望和理智,才必須保持這四個獎項的絕對純潔!
因為只有絕對客觀的真理,才能轉化為絕對不可撼動的商業壟斷!
這種基於純粹利益考量而衍生出的對科學的尊重,反而比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虛偽贊助,更加讓這些科學家感到安心和踏實。
“所以,教授們……”
艾倫轉過身,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這四個信封裡裝的是誰我不知道,也不想提前知道。我把權力完全交給了你們的專業和良知。在這個院子裡,你們是法官。”
艾倫在門口停下腳步,側過頭留下了最後一句宣告。
“把門鎖好吧。直到明晚頒獎典禮的信封被當眾拆開之前,這四個名字只有上帝和你們知道。”
厚重的橡木門在艾倫身後關上。
閱覽室內,亨德里克森教授長長地撥出濁氣,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然後看著周圍的同僚。
德國的福格爾博士、義大利的羅西教授,以及所有剛才還心存疑慮的學者們,此刻的眼神中,只剩下了純粹的敬仰和如釋重負。
“先生們。”
亨德里克森教授重新戴上眼鏡,目光落在那四個被火漆封死的信封上。
“威廉姆斯先生用他的底線,捍衛了我們的尊嚴。看來我們沒有辜負他,也沒有辜負科學。”
“是的主席。這份名單,絕對經得起任何時代的檢驗。”福格爾博士鄭重地點頭。
夜色漸漸深沉。
紐約的街頭依然喧囂,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這片位於上城區的木製別墅。
所有人都在猜測打賭,那五萬美元的終極財富和獲獎名聲,到底會花落誰家。
而在威廉姆斯大學那剛剛竣工的宏偉禮堂內,數以千計的鮮花正在被擺放,巨大的水晶燈已經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紅毯從大學的大門,一直鋪到了禮堂的最深處。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明晚。
當夕陽落下,星辰升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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