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娘子的開掛人生》第5章 苦主還活着(1)

作者:五千小娘·1個月前

晨光剛翻上西街屋脊,沈小滿把當票在掌心撫平又折起。陸知遠走在她身側,半道停住,伸手過來。她怔了怔,把票遞過去,他接住,用袖口擦了擦邊角一道摺痕,才雙手遞還。

她收好票,西樣東西在腦子裡連成一張網:票背騎縫印缺角、恆昌舊簿“雲娘”二字、趙府連夜往碼頭運的油布箱子,還有劉管事那日撂下的“貴人”。網眼收攏,全落在趙志宏一個人身上。她定了個底,今日只掀舊事一角,岑家全案一個字都不往外漏。

恆昌正堂有股檀木混著銅鏽的氣味。趙志宏坐在裡間太師椅上,沒起身,茶盞往桌上一擱,臉上是長輩打量晚輩的笑:“沈家娘子來得早。當票帶齊了?”

沈小滿把當票票背朝上亮在櫃檯上。趙志宏的目光落在那道騎縫印上,停了兩息。

“趙老爺,這支印跟貴府賬房的私印,是一方章吧?”

“當鋪和府上的印,本來就是一套。”趙志宏往後靠進椅背,“小娘子拿這個說話,倒讓外人覺得恆昌不規矩。”

“貴府賬房的私印,怎麼會蓋在恆昌的死當票背上?這筆賬寫到明面上去,恆昌三代人的招牌還掛得住?”

茶盞磕在桌案上,悶響一聲。趙志宏的眼神沉下去,又很快緩回來:“小娘子是個會算賬的。老夫不繞彎子,這簪子的死當本金利錢一筆勾銷,另加二十兩,買你手裡這張票。地契的事,也壓到明年再議。”

沈小滿指尖壓著票背那道缺角:“趙老爺出這個價,買的是票,還是票背後那個名字?”

趙志宏眼皮一跳。

“舊簿上寫著“雲娘”兩個字,三年了還在。”她一字一句,“府城岑家綢緞莊那位未過門的少奶奶,如今在哪兒?”

屋子裡靜下來,樓梯口一隻貓蹲在半截陰影裡,尾巴垂著不動。趙志宏沒否認,也沒發火,半晌才笑了一聲,站起身走到櫃檯前,隔著臺板壓低聲音:“既然小娘子知道舊人,那就換個法子談。簪子是當年岑家壓下的死當,經辦的人是我,這話我不瞞你。這簪子也只有我認得真偽,底下人經手,我不放心。可小娘子想過沒有,死當過了三年,當主都沒來問過,這裡頭的水有多深?”

沈小滿盯著他的眼睛,心底一片雜音翻來覆去繞著一件東西的影子。簪子是其次,那東西沒到手,趙志宏睡覺都不踏實。可那是什麼、在哪兒,怎麼都看不分明。

“趙老爺,您親驗一根死當的簪子,連夥計都不準經手。”她緩聲說,“您心裡那根刺,怕不在簪子上。”

趙志宏的臉皮抽了一下,沒接話。門邊立著的陸知遠這時候跨前一步:“按本朝律例,質庫當票十年以內均許查驗底據。趙老爺在府城做過綢緞莊的賬房,這條典當律,該比學生熟。”

趙志宏轉向他,笑紋還在,眼底卻涼了:“陸秀才讀書人的嘴,倒利索。”他轉回沈小滿,“西十兩。票給我,債銷,簪子退你,就當恆昌從沒做過雲娘這筆生意。”

沈小滿把當票摺好收進懷裡,手指還壓著那道缺角:“趙老爺,您越想要,我越不能賣。”

趙志宏的眼皮耷拉下來,沉默了很久,久到櫃檯後的王掌櫃縮著脖子,一聲不吭。他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小娘子,你可知道,岑家那案子的苦主,還活著?”

沈小滿心裡一緊。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襬,經過她身邊時頓了頓:“賬房上的事,往後讓劉管事跟你家對接。明日之前,想清楚。有些東西攥在手裡,未必是福。”

趙志宏跨出正堂時腳步停了一瞬,晨光把他的影子拉過門檻,像一把鈍刀緩緩拖過地面。

櫃檯後頭,王掌櫃這才探出半個身子,一把老手攏過來,往她手心裡塞了張薄薄的紙,又飛快縮回去,低頭用抹布擦檯面,嘴裡含含糊糊:“娘子收好。東家那頭,老朽什麼都沒瞧見。”

她低頭看,一張三年前的舊當票票根,紙面發黃,邊角燒去一截,落著恆昌的章,票主欄的名字被汗洇開一角,看不真切。

出了恆昌,日頭爬到正頂。陸知遠走在她身側,首出了半條街才問:“票還在?”

她沒答,手在懷裡按了按。那張票是還在,趙志宏那句“苦主還活著”卻像根刺紮在掌心。“賬房的事由劉管事料理”這話她也聽進了心裡,他認了當鋪和趙府寫的是同一本賬,可那本真賬在哪兒,連影都沒漏。

“他最後那話,說給你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陸知遠問。

“他怕苦主找上門來。”沈小滿說,“簪子在他手裡是死當,可人活著,死當也能變活賬。他急的是那件還沒到手的東西。”

巷口,桂嬸蹲在石階上嗑瓜子,見她走近,張了張嘴,又咽回去,把手裡的瓜子殼往地上一摜:“回來啦。”

”……子簪那“:句半出低低嬸桂見聽,前跟到走滿小沈

。去回了吞又話的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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