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我真的後悔了。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一看就知道是林爾晴。
手指懸在鍵盤上,沒打算回,想著再拉黑一次。
但緊接著,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又跟了兩條:
【澤言要結婚了。】
【我託了好多人才拿到你現在手機號碼。他說他想請你回去參加他的婚禮。就當是最後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螢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還是回覆了。
【好,地址發我。】
我看了一眼那個地址。
不是什麼豪華酒店,而是老家一家不算大的酒樓。
心裡大概也就瞭然了。
顧澤言被辭退之後,沒找什麼合適的工作,也靠不上林爾晴。
只能回了老家。
他爸天天找他要錢,而他媽生了弟弟,早就無暇再分出多餘的精力和愛給他了。
他大概就這麼渾渾噩噩地找了份普通工作,在親戚的撮合下,接受了媒人介紹的物件,匆匆忙忙地解決了人生大事。
這就是他處心積慮十八年想要贏我一次的結局嗎?
我不置可否,關掉了手機螢幕。
那天,我還是請了假,飛回老家,去了那場婚禮。
酒店不大,廳裡鬧鬨鬨的,菸酒味混著廉價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顧澤言穿著不合身的西裝,正在門口迎賓。
當他看到我時,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被堵在喉嚨裡。我什麼也沒說,只是從包裡拿出那個我早就準備好的紅包。
那信封很厚。
厚到他接過去的時候,手明顯沉了一下。
“這是我們大學畢業那年說好的。”
“你結婚的時候,我要給你包一個最大最大的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