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靈光輕輕晃動,語氣帶著幾分俏皮通透,漫不經心笑道:“急什麼?過去幹什麼,傻乎乎當電燈泡嗎?我又不是夜明珠,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興致,專門給他們二人照亮私會。”
她微微頓住,語氣添上幾分惋惜與好奇,嘖嘖輕嘆:“可惜可惜,此番兩人單獨離去,定然有要事密談,偏生我們還不能窺探,錄不下接下來的精彩場面,近在眼前的熱乎瓜,終究是吃不上咯。”
另一側的幽靜禪房內,燈火微暗,光影斑駁。
哪吒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赤紅仙焰,少年桀驁眉眼間滿是不解與不甘,一旁還有個死死按住他欲要起身騰空的孫悟空,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執拗:“孫猴子,你死死攔我作甚!憑什麼此番唯有二哥能隨師父同去,偏生我們不能跟隨?”
他滿心焦灼,眼底翻湧著探究與好奇,全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慮。
孫悟空慢悠悠撥開他的手,倚著窗沿斜靠而立,抓了抓耳尖的猴毛,眼底帶著看透世事的通透戲謔,漫不經心打趣道:“你這藕就別跟著瞎湊熱鬧添亂了,老老實實待著便可,小心哪天楊小聖忍不得你鬧騰,反手把你這脆藕拿去煲湯喝。”
他語氣慵懶,字字通透:“師父身邊諸多器靈都淡定自若、絲毫不急,輪得到你這小屁孩瞎慌張?沉住氣,靜待事態便可。”
哪吒眉頭緊蹙,赤紅眼眸流轉著思索的光芒,少年心性執拗通透,早己隱隱窺破端倪,語氣沉沉,開口:“小爺我心裡清楚,二哥與師父之間的牽絆糾葛,旁人不知,我卻看得分明。可此番兩人驟然獨處離去,絕非尋常閒談,定然是要去做一樁天大的事。”
越思索,他心底的預感便越是強烈,眼底精光一閃,瞬間計上心來。
陷空山白鼠精,既是李靖認的義女,此番西行鼠精劫難,全然繫於李靖一身,這便是最名正言順的由頭!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哪吒當即眸光一凜,毅然起身,周身仙力驟然暴漲,赤紅流光纏繞周身,語氣果決:“不行,我不能在此乾等!我得即刻趕往天庭一趟。此番劫難既然與李靖義女息息相關,便是與李靖脫不了干係,這般現成的由頭,不用白不用!”
話音落下,不待孫悟空再次阻攔,他身形一縱,化作一道熾烈赤紅流光,衝破禪房窗欞,撕裂沉沉夜幕,徑首朝著天庭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極快,轉瞬便融入雲海深處,不見蹤跡。
孫悟空望著少年驟然遠去的流光,無奈搖頭失笑,眼底滿是瞭然:“誰說這藕沒心眼的,這藕只要是牽扯到李靖的事,便渾身都是心眼,精明得很吶。”
晚風穿窗而過,拂動室內微光,禪房重歸寂靜,只留孫悟空一人悠然靜坐,靜待前路變數。
與此同時,萬里雲海橫渡,虛空流光穿梭。
李令姝攜楊戩踏空而立,身姿凌於一方海外蠻夷國度的萬丈高空之上。
下方山河貧瘠荒蕪,土地乾裂焦黃,市井街巷狹隘逼仄,屋舍低矮破敗,煙火氣息粗鄙渾濁,與大唐的錦繡繁盛、風雅清寧截然不同。此方天地靈氣稀薄,濁氣、戾氣、殺孽之氣層層堆疊,常年縈繞不散,隱隱透著一股野蠻兇悍、嗜殺卑劣的蠻荒氣息。
這裡,便是倭國地界。
夕陽的暖風浩蕩,吹起兩人衣袂翻飛,獵獵作響。
楊戩立身一側,白衣臨風,眉眼沉靜深邃,眸光細細俯瞰下方整片蠻夷國土,心底飛速推演思索,片刻後輕聲開口,語氣審慎:“師父此番驟然帶我離開鎮海禪林,跨越山海遠赴此地,不知是專程前來檢視青獅精在此地降下天災、積攢功德的進度,還是此方蠻夷國度,與方才寺中作亂的惡僧,暗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關聯?”
自此前烏雞國收伏青獅精,李令姝便特意將其派駐此方海外蠻地,令其降下天災、淨化穢土,借斬除蠻夷邪孽積攢正道功德,抵消自身過往獅駝嶺滔天殺孽。
此番西行劫難未畢,突發惡僧滋事,師父卻驟然抽身遠赴此地,著實令人費解。
李令姝靜立雲海之巔,垂眸俯瞰下方滿目荒蕪汙濁的蠻夷大地,眸光悠遠深沉,藏著萬千思慮,語氣清淡卻篤定:“不急,稍等片刻,待白起來了,我再與你細細解釋一切前因後果。”
白起也要來?
簡簡單單一句等候,卻讓楊戩心底瞬間掀起萬千波瀾,無數塵封的前塵舊事、過往佈局瞬間翻湧心頭,絲絲縷縷線索盡數串聯,眼底瞬間浮現徹悟之色。
他驟然憶起白骨嶺舊事。
昔日白骨嶺中招安白起,收服百萬幽冥陰兵之時,師父曾親口言明,大唐千年之後,西海不寧、邊境動盪,萬千中土百姓將慘遭外邦蠻夷肆意燒殺搶掠、屠戮欺凌,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受盡無盡苦難。
彼時師父便早己佈局,暗定後續清掃蠻夷、護佑華夏蒼生的前路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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