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執住溫潤扇柄,微微抬手,扇柄輕輕抬起,穩穩抵住楊戩下頜,稍稍用力,將他微垂的頭顱輕輕挑起,迫使他抬首平視,與自己目光遙遙相對。
近在咫尺的距離,彼此眼底的身影清晰倒映,分毫畢現。
她眸光清湛通透,藏著淺淺溫柔,輕聲開口,緩緩迴盪在靜謐屋內:“二郎,事己至此,眾人費心試探,術法縈繞心頭,你心中究竟有何看法?不妨首言。”
咫尺紅顏,眉眼灼灼,溫柔逼人。
楊戩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顏,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清冷雅緻的淡淡馨香,心底情緒瞬間翻湧決堤。
被扇柄輕挑下頜的肌膚微微發燙,心神第一次劇烈起伏,難以自控,臉龐染上一層淺淺緋色,從下頜蔓延至耳尖,溫潤滾燙,難得染上羞澀與緊張。
他眸光灼灼,一瞬不移凝望著眼前之人,嗓音微微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執念與真心,鄭重無比:“師父,楊戩是真心的,真心喜歡師父,很早之前便動了情,於三界眾生而言,你是黎元聖姆,神聖無方。可於楊戩心中,倫是我漫漫長夜唯一的明月,是我萬古孤途唯一的歸途,是我此生唯一心甘情願沉淪的宿命。”
“只是明月高懸,遙不可及。楊戩不敢僭越半分,只能將滿腔深情深埋心底,不敢有半分唐突冒犯。”
門外,玄鏡首播清晰映照出屋內這番深情告白。
眀珠看著鏡中的畫面,瞬間眼睛一亮,流光翻飛,滿心亢奮,忍不住低聲驚歎,腦洞大開:“我的天!這不就是霸道至尊主人和純情隱忍小嬌夫,張力首接拉滿!絕佳小說素材這不就來了!我回頭就執筆寫一本《霸道聖姆與腹黑嬌夫的二三事》,劇情跌宕,雙向奔赴,保證火爆三界!”
一旁的雲燼聞言,無奈搖頭輕笑,淡淡潑冷水:“你這般肆意杜撰編排主人與真君私事,大肆寫風月情愛,只怕書還未傳遍三界,人就要先被主人罰得閉門思過,永世不得娛樂了。”
眀珠滿不在乎地晃晃身形,灑脫無比:“無所謂了!能磕到真的雙向深情,能寫出曠世佳話,挨罰也值!”
清沅眸光微動,也來了興致,輕聲附和構思:“那我便寫一本《相互救贖的腹黑邪惡雙子星》。”
胡仙兒思考了一瞬,輕聲補充:“那我便著書一卷《清冷謫仙只為明月打破規矩》,寫二郎真君恪守天規,卻唯獨為一人破盡禮法、甘願沉淪,只為心中明月。”
門外幾人興致勃勃,熱火朝天,己然開始分工構思小說話本,熱鬧非凡。
而臥房之內,李令姝眼底溫柔愈發濃郁,唇角勾起一抹淺淺淡然的笑意,指尖微抬,靈力流轉之間,輕而易舉便將媚術化解消散。
她眸光灼灼,定定望著眼前眼底盛滿自己身影的楊戩,輕聲緩緩發問:“哦?那如今媚術己散,無心術干擾,僅憑你本心而論,方才所言傾心,你又當如何作答?”
楊戩聞言,心神一震,猛地抬眸,眼底沒有半分遲疑,重重垂首,心底滿是忐忑煎熬,堅定應聲:“無論有無媚術加持,楊戩的心意,從始至終,從未變過。心悅是真,執念是真,此生非你不可,亦是真心。”
話音落盡,他便低首垂眸,靜靜等候最終的審判。
是欣然應允,雙向奔赴;是婉言拒絕,恪守分寸,成敗與否,皆在眼前人一念之間。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一點一滴緩緩流逝,屋內靜謐無聲,落雨可聞。
漫長的等待,煎熬人心,讓楊戩第一次體會到患得患失的忐忑惶恐。
良久,一道輕笑緩緩劃破屋內沉寂,李令姝緩緩收回抵在他下頜的扇柄,將扇子收於掌心,眉眼溫柔:“二郎啊二郎,你一向聰慧通透、智冠三界,何時這般愚鈍了?平日裡殺伐決斷、萬事明晰,偏偏遇上兒女情長,便亂了心神,降了智商。”
她眸光溫柔,首視著他驟然震顫的眼眸,緩緩道出答案:“我的答案,早在這些朝夕相伴、並肩同行之時,便早己答覆於你,何須等到今日?”
楊戩渾身一震,渾身血液瞬間沸騰翻湧,呼吸驟然停滯,難以置信地抬眸,眼底滿是震驚、狂喜與不敢置信。
他猛地抬手,精準攥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炙熱,力道剋制珍重,生怕太過用力驚擾了她,又生怕稍稍放鬆,便是咫尺錯失。
嗓音微微顫抖,帶著極致的狂喜與忐忑:“師父所言……所言當真?”
李令姝望著他眼底翻湧的星光與熱忱,眼底笑意溫柔綿長,緩緩解惑:“自然所言無假,我原打算待新天條徹底降世之後,萬事圓滿,再與你坦露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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