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轉,日頭已經升得老高,蕭蘭因在枕上緩了許久,腦中混沌,喊沉綠進來梳洗。
來的是拂枝,朝她福了福身道:“沉綠姐姐昨晚上夜,今兒是奴婢當值。”
蕭蘭因頷首,她差點忘了,“什麼時辰了?”
“近午時了。”拂枝一邊答話,一邊伺候公主起身。
蕭蘭因沒想到竟這般遲了,原還盤算著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叫裴硯帶她去一趟侯府見婆母的,她就算身份更高,該盡的禮數也是要盡到的,可如今這時辰再趕過去,也太說不過去了。
坐在妝臺前,不禁嗔怪道:“怎麼不叫醒我。”
拂枝一邊替她挽著青絲,一邊紅著臉道:“駙馬吩咐了不許吵醒公主,奴婢幾個便沒敢叫……”
蕭蘭因見她說這話時一臉忸怩,才依稀記起自己昨夜熱毒發作,似是折騰了好一通。沉綠那丫頭來服侍她淨身時手腳格外輕,約摸也是在門外候得太久,吃不消了。
一時羞慚上來,也不說話了。
收拾妥當去用膳,裴硯已經在膳廳等她。
見她換了件鵝黃色的家常衫子,頭髮只鬆鬆挽了個髻,少了幾分往日端莊雍容,倒添了些慵懶的嬌態,一時有些移不開眼。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章
蕭蘭因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有些躲閃。
裴硯難得見道她這等小女兒羞態,想起昨夜種種,也覺不自在起來,溫聲道:“昨夜……身子可還舒坦?”
蕭蘭因聞言,耳垂都紅透了,低頭扒了兩口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裴硯道:“那便好。”只怕昨夜自己又太孟浪,傷著了她。
昨夜的情況他大致有些猜測,公主自來受寵,陛下沒道理賜婚半月便催促成婚,想必有什麼隱情,想來昨夜那般情形,便是那隱情了。
裴硯夾了一筷子醬牛肉放到她碗裡,“好好補補身子。”
蕭蘭因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穩,抬頭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軟綿綿的,哪有什麼威懾力,反倒因為俏臉酡紅而格外嬌美。
裴硯輕咳一聲:“吃菜。”
蕭蘭因再不去接他的話,只悶頭扒菜,腮幫子鼓鼓的,格外可愛。
裴硯見狀,又給她舀了一碗湯擱到她身前,“別吃太急,仔細噎著了。”
直看得一旁佈菜的銀匙、拂枝都在心裡嘀咕,駙馬爺莫不是轉了性?
接下來兩人吃得安安靜靜,卻與往日你不理我我不理我的古怪氛圍大相徑庭,兩人的視線偶爾撞上,又各自飛快開,一個低頭喝湯,一個假意看窗外。
桌下的腿不知何時輕輕碰在一處,蕭蘭因受了驚似的趕忙挪開。
待他們都擱了筷子,拂枝又給他們端了清茶簌口,蕭蘭因這才如蒙大赦般站起身來,故作鎮定道“我去院子裡走走消消食”,逃也似的飛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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