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完結】》第21頁 蕭蘭因不欲多言(2)

作者:溫辭晚·1個月前

馬車恰好壓過一塊碎石,劇烈顛簸了一下。沉綠心驚肉跳,下意識地抓緊了袖口,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回府後,蕭蘭因一切如常。換了身家常衣裳,歪在正房外間窗下的軟榻上,隨手從架子上抽了本書閒翻。

沉綠卻仍有些坐立難安。

她端茶進來,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屋裡掃了一圈,拂枝垂手立在屏風旁候著吩咐,紫煙蹲在角落添香,碧荷則踮著腳去夠架子頂上的針線笸籮,說是要給公主補衣裳上的盤扣。

沉綠的眼神如鉤子一般,從拂枝臉上移到碧荷面上,又從碧荷轉至紫煙身上,恨不得將這幾人連皮帶骨都看個通透。

蕭蘭因翻過一頁書,眼角餘光瞥見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唇角幾不可察地一彎。

沉綠這丫頭素來藏不住事,那點疑心寫在臉上比寫在紙上還明白,看來是被自己先前的舉動弄得草木皆兵了。

既是如此,正好拿她當個餌,旁人見了這陣仗,心裡若有鬼,難免沉不住氣,遲早露出馬腳來。

她且看著,是哪個先撐不住。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8章

蕭蘭因本以為自己擺明了態度,這幾個丫頭總歸會露出馬腳,畢竟她猜到了那幕後主使是誰,那所謂的熱毒也不是為要她的命,只是為了讓她嫁人。

可一連幾日,幾番觀察下來,卻全然沒瞧出半點破綻。

拂枝伺候沐浴依舊妥帖,銀匙張羅膳食仍舊細緻,紫煙碧荷值夜端茶亦無異樣。眾人該笑則笑,該忙則忙,一個個坦蕩得如清水一般。

別說沉綠,便是蕭蘭因都忍不住犯了嘀咕,莫非自己是疑錯了人?

不是貼身伺候的這幾個丫頭,是外頭其他人,藉著什麼出人意料的法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動了手腳?

這幾日,除了這事沒個進展,蕭蘭因和裴硯兩個也是相敬如“冰”。

一日日的,裴硯照舊早出晚歸,蕭蘭因則照舊在房裡看書,有時進宮給太皇太后請安,回靖安侯府陪老夫人說話,可就是不肯搭理裴硯。

期間裴硯倒是多有示好,幾次下值回來特意繞去京城頂有名的霽月軒買了幾樣時興點心,包括蕭蘭因慣愛吃的荷花酥、茯苓糕,有次還特意為蕭蘭因買了支白玉簪,顯然是有心要和好的,可蕭蘭因這次卻全然不為所動。

直把一干丫鬟看得乾著急,銀匙私底下同拂枝咬耳朵,道是“這好好的日子怎生過成這樣了”,拂枝只搖頭嘆氣,半字不敢多說。

沉綠心裡更是亂成一團,她知道公主心裡頭裝著駙馬,因著前頭那一番誤會是福安那愣小子造成的,還慫恿他設法補救了呢,眼看著兩個主子好不容易親近起來了,這忽然一下子又冷了下去,她怎敢再多嘴,萬一主子怪罪她僭越,遲早要發落了她。

這日,裴硯照常一早就出了門,蕭蘭因才起身不久,前院的周嬤嬤便來正院求見,道文昭侯世子又上了門。

蕭蘭因對顧行止印象還不錯,自去親自接待不提。

福安那頭得了訊息,說是兩人你來我往,說笑間儼然舊友,不敢耽擱,趕緊往戶部衙門去傳信。

裴硯正批著公文,聽聞此事只覺心頭雜亂紛紛,捱到巳時末,實在坐不住,往周秉正值房去:“周大人,今日我要去趟禮部,這邊的事你多擔待些。”

周秉正正低頭批閱公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擱筆點頭。

這位裴大人素日里只悶頭核賬理事,從不主動往別處衙門踏半步,早替他急了好幾回。如今見他終於開竅,心下甚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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