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完結】》第32頁 喧囂散去(1)

作者:溫辭晚·1個月前

喧囂散去,草甸上終是隻剩下了蕭蘭因和裴硯兩人。

裴硯策馬走在她左側,步子放得很緩,在晨光裡穩穩地護著她往草甸深處行去。

那處小潭其實不遠,繞過一片鬱鬱蔥蔥的矮灌木便豁然開朗。潭水清冽,底下的卵石歷歷可數,水邊的野菊正開得肆意,白的素雅,黃的明豔,簇擁在水岸處。晨光傾灑,在水面碎成一片粼粼的波光,晃得人眼軟。

蕭蘭因利落地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隨後跟上來的裴硯,這才在潭邊蹲下身,伸手撥了撥水,指尖傳來一陣涼絲絲的觸感。裴硯牽著兩匹馬立在她身後不遠處,守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怎麼發現這地方的?”蕭蘭因背對著他,看著水中的倒影問道。

“探路時偶然路過,覺得你會喜歡。”

“……昨日下午你不是去行獵了?”蕭蘭因微微側首,目光落在他身上。

裴硯牽著韁繩的手微頓,隨即自然道:“早幾年前行獵,就把周圍都看遍了,這處地方……以前也常來。”

蕭蘭因伸在水裡的手停了片刻,激起的一圈漣漪慢慢散開,她才繼續若無其事地撥弄著水面細碎的光影。

“以前常來,”她話裡帶了一絲漫不經心的試探,“跟誰?”

裴硯沉默了一息,嗓音微低:“……自己。”

蕭蘭因指尖撥水的動作慢了下來。她腦海中浮現出裴硯獨自一人騎馬至此的模樣,在潭邊靜默佇立,看水波流轉,看花開花落,最後又是獨自一人策馬歸去。

那樣落寞疏離的畫面,忽然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紮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泛起一陣酸澀的疼。

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身時踩上了一塊鬆動的卵石,腳下一踉蹌。

裴硯幾乎是瞬間鬆開了韁繩,箭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掌隔著衣料貼上來,帶著灼人的體溫。直到確認她站穩了,他才緩緩鬆開了手,人卻沒有退開。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這一刻被驟然拉近,近得有些危險。

蕭蘭因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混著清冽草木氣息的味道,能看見他眼底深處那抹隱隱翻湧的灼熱,更能感覺到他收回手之後,垂在身側的指尖微蜷了一下,似是想握住什麼,卻又不敢造次。

迎著他那般目光,她心頭莫名有些發慌,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開口道:“你以前一個人來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裴硯的視線極具侵略性,一寸寸描摹過她的眉眼,落在鼻尖,最終定格在她微張的唇瓣上,久久未動。

“……我在想,什麼時候能帶一個人來,把那些年孤身站在此處時幻想過的事,一件一件地做給她看。”

蕭蘭因呼吸驟然一滯,心跳沒出息地狂亂起來。本能驅使她連連後退,直到身後那棵老槐樹擋住了去路。

裴硯順勢欺身而上。她退無可退,後背撞上了粗糲的樹皮。他一手撐在樹幹上,指腹擦過她耳畔,將她嚴絲合縫地困在他與樹幹之間。

她被迫仰頭看他,日影被他擋去大半,他的面容隱沒在逆光的陰影裡,唯獨那一雙眸子亮得灼人。

“公主怕什麼?”他低語溫存,氣息輕拂過她的眉心。

蕭蘭因困於這方寸之地,後背貼著粗礪樹皮,身前幾乎能感觸到他透衣傳來的滾燙體溫。她仰著面容,直視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嗓音微緊:“……你擋了我的道,讓我如何賞景?”

裴硯的目光落在她微翕的唇瓣上。那視線像一截被點燃的引信,從眉眼一路燒至唇角,所過之處,留下一片灼熱得近乎實質的觸感。

蕭蘭因不由自主地屏息,攥著身側衣料的手指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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