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到底沒好意思把這話說出口,只別過臉去,悶聲道:“……用不著你操心。”
裴硯卻是不依不饒,俯身問道:“公主若是不說,臣又如何改進?”
那語調雖是一派恭謹,話裡的意思卻渾得沒邊兒了。蕭蘭因只覺耳根燒得更厲害了,恨不能一頭扎進褥子裡去,只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誰、誰要你改進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8章
裴硯覷著她染紅的面色, 眸底笑意漸濃,再度俯身逼近:“那依公主之意,是不用改進……也滿意了?”
蕭蘭因被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 半邊身子都忍不住酥軟。她被他圈在臂彎與小榻之間, 退無可退, 只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低鳴, 隔著衣料一下下撞在心口上, 直讓人心慌意亂。
她咬住下唇,索性把臉埋進枕頭裡,含糊地嘟囔:“你煩不煩……”
只是那尾音微顫, 哪有什麼惱意, 分明是羞極了。
裴硯被她那聲含糊的嗔怪勾得心尖發顫, 忍不住又低了低頭, 鼻尖刻意蹭過她滾燙的耳廓, 嗓音低沉, 透著幾分蠱惑:“殿下若是沒個定論……臣不介意陪殿下再試一回。”
蕭蘭因紅著眼尾嗔了他一眼。那一眼水光瀲灩,說是惱,卻半點威懾也無, 反倒似潑了一勺油,將人心底那團火澆得更旺了。
裴硯眸底笑意愈深, 陡然收緊臂彎, 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低頭便攫住了她的唇。
起初還是極盡溫柔地碾磨, 極盡珍視與細緻, 可不過片刻,便失了分寸。蕭蘭因被他吻得渾身酥軟,手指攥著他前襟的衣料, 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既推拒不開,又無處可躲,最後只能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任由他予取予求。
忽聞帳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急促粗重的腳步聲,來得驟急,緊接著,季霆那裹挾著焦灼的嗓音已穿透帳簾,直直刺入耳膜:“殿下!西邊林子裡驚了頭黑熊,原在西麓窩著,現下正往營地衝撞而來!”
這一聲宛如兜頭冰水,將滿室溫存澆得煙消雲散。
裴硯動作一頓,唇尚貼著蕭蘭因的唇角,氣息未穩,眉心卻已深蹙。
蕭蘭因方才的酥軟轉瞬散盡,眼底迷離迅速褪去,唯餘一片清明。她手掌抵上裴硯胸口,輕輕一推,這次卻用了實打實的氣力。
裴硯沒攔,手臂虛虛鬆了力道,腰間卻仍慣性地箍著,似有幾分不捨。
蕭蘭因橫了他一眼,眸中水汽未褪,眸光卻已添了凌厲。
她掙身而起,一邊飛快攏好散亂的衣襟,一邊朝外揚聲問道:“傷著人沒有?獵隊圍上了嗎?”
帳外季霆的氣息稍定,回道:“尚未傷人。行止跟衛嶼已帶了兩隊獵手去圍堵,但這孽畜體型碩大,臣等不敢輕動,恐逼急了它反撲,請殿下示下。”
蕭蘭因聞言也怔了一瞬,隨即斂神,朝外揚聲道:“無妨,我信他們控得住局面。不過為保周全,讓駙馬也去一道看看。”
語畢,她抵著裴硯胸口輕輕一推:“快去。”
裴硯垂下眼看她,眼底那點未散的暗色與陡然升起的警醒交織在一處,片刻後終究鬆了手。
“別出來,等臣回來。”
說完便起身,幾步掀簾而出。蕭蘭因聽著他在帳外沉聲問了句“幾個人圍過去了”“有弓弩嗎”,聲音沉穩利落,哪還有半分方才纏著她廝磨時的黏稠勁兒。緊接著是翻身上馬的動靜,馬蹄聲急促地遠去,季霆似乎也跟了上去。
稍許,沉綠掀了帳簾進來,手裡端著一盞熱茶。見蕭蘭因獨坐出神,她湊近了些道:“公主,方才那動靜可真嚇人……您怎麼不讓駙馬帶著您先回京呢?這深山老林的,又冷不丁冒出頭熊來,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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