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完結】》第64頁 當(2)

作者:溫辭晚·21天前

“這時候傳信回京頂什麼用!”

鄭懷仁猛地轉過頭,“巡撫大人都被抓了,這時候傳信,是想讓姓裴的順藤摸瓜,把上頭也一鍋端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48章

鄭夫人被他吼得一縮, 不敢再說。

鄭懷仁掀開被褥下了榻,赤著腳在冰涼的地上走了兩圈,又頹然折回來坐下。

他腦子裡飛快轉著, 那賬簿必在裴硯手裡無疑。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怕是一個都跑不掉。等裴硯收拾完趙秉忠, 下一個, 就輪到他了。

這一整日, 鄭懷仁都是在煎熬中度過的。

從日出等到日上三竿,又從正午等到日頭西斜。桌上的茶涼了續,續了又涼, 整整喝空了五壺, 書房裡的地磚也被他踱得幾乎磨穿了皮。

門外稍有聲響, 他的心便猛地提到嗓子眼, 只當是裴硯的人找上門了, 可一次次, 那些腳步聲只是路過,或是送飯的小廝,或是傳話的下人, 唯獨沒有來拿他的官差。

暮色四合,巡撫府被封的訊息早已傳遍街頭巷尾, 隔著兩條巷子都能聽見外頭的議論紛紛。鄭懷仁坐在飯桌前, 面對一桌子精心備好的菜餚, 一口未動。他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神色從最初的驚恐轉作困惑, 最後定格成一種更深沉的不安。

裴硯為何不動他?

這事太不對勁了。那本賬簿若裴硯細細查去,早晚能尋到他的蹤跡。趙秉忠都已淪為階下囚,按理說順藤摸瓜, 早該便輪到他。可這整整一日,竟風平浪靜。

若說裴硯漏了他,絕無可能,若說證據不足,更是笑話。

既不抓人,又不審問,究竟意欲何為?是要放長線釣大魚,還是等著他自亂陣腳露出馬腳?

鄭懷仁緩緩擱下筷子,望著窗外徹底沉入黑暗的天色,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誰知一連三日,風平浪靜。

既無差役上門拿人,也無鐵鏈加身,甚至巡撫府被抄家引發的滔天巨浪,竟連半點水花都沒濺到自己身上。鄭懷仁枯坐在府中,這七十二個時辰,如坐針氈。

從最初的困惑不解,轉為暗自慶幸,最後變成了如今的驚弓之鳥。三日之間,他在書房裡轉了千百圈,心境換了一茬又一茬,卻無一能讓他安穩閤眼。

到了第三日夜裡,那根繃緊的弦終於斷了。

他幾步衝進臥房:“夫人,你替我往京城遞封信。”

鄭夫人剛卸了釵環,正準備寬衣歇下,被這動靜驚得一怔:“老爺這是怎麼了?先前不是說按兵不動嗎?您那時交代,這時候傳信乃是自投羅網。”

“先前是先前,眼下火燒眉毛,哪還顧得上許多!”鄭懷仁頹然坐在榻邊,臉色灰敗,“我琢磨了整整三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若裴硯手裡真有我貪汙受賄的鐵證,沒道理按兵不動這麼久。這說明什麼?說明那本賬簿他未必細看,或是看了也沒看出裡頭的深淺。畢竟從前都是巡撫大人一手操持,經我的手留下的痕跡,遠不如巡撫大人那般顯眼。”

他越說越覺得這個推論無懈可擊,原本游移的聲音也漸漸篤定起來,眼中甚至泛起一絲希冀的光:“你立刻替我往京城遞封信,問問上頭如今該如何處置。巡撫大人一倒,我在江寧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沒了。若不遞封信探探風向,我心裡這塊石頭落不了地。”

鄭夫人遲疑片刻,看著丈夫那副六神無主的模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去了書房。鄭懷仁坐在原地,目光緊隨著她的背影,重重地長吁了一口氣。

訊息傳到衙門時,裴硯處理完公文正欲回府,傅青竹卻大步流星地跨進院內,在廊下截住了他,拱手笑道:“大人料事如神,那鄭懷仁終究是沉不住氣了。信使剛出城就被咱們截下,順著這條線,已經鎖定了他在京城的接頭人。”

裴硯腳步微頓,有些意外:“他倒比我想象中還要急躁些。我原以為至少還能憋個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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