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纓查劉三時順藤摸瓜,揪出了這條暗線,才知這個在趙秉忠手底下賣命幾十年的老走狗,心底竟還藏著一塊沒人碰過的軟肋。許纓也正是捏準了這一樁,才從劉三嘴裡撬開了當年的實情。
謝雲舒見她半天沒動靜,手裡捏著花生殼,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蕭蘭因回過神來,眼底的那抹沉重轉瞬即逝:“沒什麼,只是覺得這世間事,種什麼因,結什麼果。繞了一大圈,該還的債,一樣都沒少。”
謝雲舒沒聽懂她這沒頭沒尾的話,正要追問,茶棚那姑娘已端著銅壺走了過來。
她手腳麻利地續上熱水,脆生生地笑道:“兩位姐姐,這是咱們新進的茉莉花茶,送您二位嚐嚐,不收錢的!”
蕭蘭因看著那張明媚的笑臉,伸手接過茶碗,低頭輕嗅。清甜的茉莉花香順著熱氣,從粗瓷碗裡嫋嫋升騰起來。
她看著那氤氳的白氣,輕聲道了一句:“多謝。”
這碗茉莉花茶飲盡,日頭也漸漸西斜。蕭蘭因起身別了謝雲舒,獨自乘車回了府邸。
進院門,才知裴硯已經回了。
聽見腳步聲,他從案後抬起頭來,溫聲道:“回來了?今日逛得可還盡興?”
蕭蘭因頷首,眉眼間確實透著幾分輕快。
裴硯見狀,便知今日這一趟逛得舒心,隨手擱下手中卷宗,起身迎了上來,抬手替她拂了拂肩頭不知何時沾上的一片榆錢葉子,順手將她往屋裡引。
進了內室,裴硯才從袖中探出一封密函遞至她跟前:“陛下送了急信,令我安排衛嶼先行押解趙秉忠與鄭懷仁入京。此外還有旨意……請公主亦隨衛統領一道,先行啟程回京。”
蕭蘭因接過信,目光卻並未落在信紙之上,而是直直抬起眼來:“那你呢?”
“我自然得等堤壩竣工,”裴硯溫聲道,“若我不親眼盯著最後,萬一有人偷工減料,百姓豈不是又要遭一回罪。”
蕭蘭因心頭忽地湧起一股澀意,默了片刻,才低著嗓子問:“那……還要多久?”
聽出她語意中那抹不情願,裴硯心頭一軟,抬手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哄道:“不會太久。公主且先回京,等我。”
話說到這份上,蕭蘭因就是再捨不得,也不好再鬧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好一會兒,又補了一句:“那你快些。”
裴硯未再多言,只臂彎微微一斂,便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起。
蕭蘭因驚呼一聲,慌亂中勾住他的脖頸,抬眼瞪他:“你做什麼?”
裴硯充耳不聞,穩穩地將她放到榻上。隨即身形壓下,一手撐在她耳側,一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腰帶,眸底翻湧著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暗色,灼熱得燙人。
“公主不是說,要我快些嗎?”
蕭蘭因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忍不住啐了一口:“我說的是這意思嗎?”
“差不多的意思。”
他已俯身吻了下來,堵住了她剩餘的抗議。
蕭蘭因的手起初還抵在他胸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了勁兒,指尖不受控制地滑上去,攀住了他的肩。
作者有話說:
無
章9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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