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完結】》第54頁 即便聖上念在公主面上留條活路(2)

作者:溫辭晚·22天前

方府東廂房內,晨曦透過窗欞鋪灑進來,蕭蘭因眼皮微顫,悠悠轉醒,才睜眼便見裴硯正支著頭側臥看她。

昨夜旖旎剎那間湧上心頭,她臉頰瞬間滾燙,耳根似燒著了火。

裴硯瞧著她這副窘態,眼底笑意愈深,傾身湊近,在她滾燙的額角落下一吻,又將被角掖好:“再睡會兒。”

蕭蘭因羞得不敢抬眼,卻又貪戀這點溫存,只紅著臉往他懷裡縮了縮。

如此溫存片刻,外間隱約傳來些許動靜,蕭蘭因驀地回神,念及這是方府,流珠的丫鬟巧鶯只怕還在外頭候著,慌忙撐著榻沿坐起。

“不能耽擱了,快起來。”

裴硯這才放手,隨在身後慢條斯理地理著中衣。

蕭蘭因匆匆穿戴整齊,逃也似的往外間去,步履卻有些虛浮,透著難言的嬌慵。

巧鶯見狀忙上前攙扶,只覺她手臂軟若無骨,小心翼翼地護送著出了東廂。

那邊廂,候在流珠房內的沉綠見主子被這般攙扶著進來,心頭一緊,急步上前與巧鶯一道將人架至軟榻邊安頓。

蕭蘭因連挺直腰脊的力氣也無,整個人軟軟陷進引枕裡。

沉綠又疼又氣,屏退眾人後,蹲身替主子理了理亂髮,忍不住壓低聲音嗔怪:

“我的好主子,您原是藉著流珠姑娘的身份去見駙馬爺一面,怎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由著性子胡來了?”

她越想越是後怕:“您此番入府未亮明身份,如今卻與駙馬爺這般攪在一處。若叫有心人拿住把柄,那還了得?且萬一那方仲衡別有居心,您這趟豈不是羊入虎口?”

蕭蘭因聽罷面頰更燙。她原是被謝雲舒那番話激得狠了,謝雲舒那話雖不中聽,可細思之下卻非全無道理。前兩任靖安侯皆是在外頭出的意外,且極可能皆是因過於剛正,不懂避忌,才遭了黑手。在這渾濁世道,若過於清白,在那些貪官汙吏眼裡便是眼中釘、肉中刺,所謂清譽,有時候反倒成了催命符。

她本意是想鬧上一齣,以此自汙,給裴硯多博幾分迴旋的餘地。哪承想昨幾個多日未見,一時意亂情迷衝昏了頭腦,竟忘了這是在生分地方,也沒顧上這許多,不由垂首應道:“是我糊塗了。”

沉綠也不好多說,只暗歎了口氣,趕緊扶著她躺好,又給她蓋了層薄毯,動作間滿是掩飾不住的疼惜。

東廂房內,裴硯才理順了衣襟,正欲出門,便見方仲衡滿面春風地踱步進來,一揖到底道:“大人昨夜歇得可還安穩?”

裴硯豈會聽不出他話裡的弦外之音?雖說公主已同此人結盟,但這方仲衡究竟有幾分可靠,尚屬未知。只是眼下寄人籬下,又有求於人,自是要以籠絡為上。

裴硯神色不動,只拱手還禮,正色道:“方家主有心了。既如此,本官也不妨透個底,陛下因江南水患正夙夜憂嘆,方家主若能於危難之際慷慨解囊,助朝廷渡此難關,他日論功行賞,一席實缺官職,自不在話下。”

方仲衡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卻只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袖口,意味深長道:“裴大人此言,草民自是信得過的。且不說論功行賞,單是為了這生養之地,草民也當竭盡全力。如今滿城哀鴻,草民又豈能坐視?”

“也不瞞大人,草民雖不才,卻還有些門路籌措糧草。多的雖不敢保,但這十萬石,還是綽綽有餘。”

裴硯心頭微動。十萬石,按四萬災民核計,省著些用,勉強能撐過三四個月,雖不算寬裕,卻已足以解燃眉之急。此人出手如此闊綽,倒當真不可小覷。

裴硯當即肅然拱手,鄭重道:“方家主若能踐諾,本官便替江寧百姓,先行謝過了。”

方仲衡擺了擺手,眸底掠過一抹難以言說的悵然:“這也算草民分內之事。若家父與家兄尚在,想必亦會如此行事。大人儘管寬心,不出三日,十萬石糧草定會如數押送至知府衙門。”

裴硯再次拱手致謝。方仲衡復又道:“如今大人屈居於知府衙門,終有諸多掣肘。草民在宣化街恰有一處別院,清幽僻靜,進出也更為便利,大人若不嫌棄,便贈予大人與……謝姑娘暫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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