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完結】》第56頁 天色不知不覺暗沉下來(1)

作者:溫辭晚·1個月前

天色不知不覺暗沉下來。這一整日裴硯都在衙門與城內各處糧倉間往返奔波,直至暮色四合,才拖著步子回來。

平安早已候在二門處,見他身影一齣現,立即迎上前去,利落地接過裴硯手中公文,一面隨侍往裡走,一面將府裡安頓的情形揀要緊的回了:

“爺,正院東廂都收拾妥當了,被褥換過新的,您那方端硯也擺回了原處。至於那位流珠姑娘……”他話頭微轉,“流珠姑娘也搬進了後院,東西都歸置好了。”

裴硯的腳步猛地一頓。

平安沒防備,又往前邁了半步,發覺爺沒跟上來,才忙停住腳回身。只見裴硯立在遊廊下,眉心微蹙:“……後院?”

平安一怔,沒明白這有什麼可意外的。可爺這話語氣雖輕,卻分明透著不悅,平安都險些懷疑自己聽岔了。那正院是正頭娘子才能住的主位,是府裡的體面所在,除了公主殿下,誰敢染指?自家爺素來最是克己守禮,斷不會不懂這規矩,難不成真想將一個外頭的女人往公主該住的地方塞?那成何體統?

這些念頭在平安腦子裡一閃而過,他自然不敢說出口,只把嘴唇抿得死緊。

裴硯沉默了片刻,似也察覺方才那幾分情緒有些過頭了,眉峰動了動,再沒說什麼,只抬腳往後院方向去了。

沉綠正蹲在廊下清理雜草,一抬眼便望見院門外那道挺拔身影踏著暮色而來,趕緊撂下花剪,三步並作兩步鑽進屋裡。

“主子,駙馬爺到院門外了。”

蕭蘭因正歪在窗邊榻上看書,聞言懶懶地“嗯”了一聲。

沉綠正欲再催,卻見自家主子眸光忽轉,隨手將書卷擱在一旁,人已從榻上站了起了。

“駙馬爺來了,我該親去迎接才是。”

沉綠眼疾手快,上前替她理整衣襟。蕭蘭因方才歪著看書,領口那兒鬆了顆盤扣,她手指翻飛,迅速將那釦子繫好,又上下打量一番,轉身從妝臺上取來那支素玉簪,替蕭蘭因將略顯鬆散的髮髻重新抿緊了些。

蕭蘭因對鏡匆匆一瞥,只這一眼的工夫,鏡中人眉眼間便流轉出截然不同的神采。眸中水色瀲灩,盡是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意味。

她斂了斂裙襬,緩步走到院門邊。

裴硯正立在石階前,負手望著庭中那架半枯的葡萄藤出神。

聞聲側首,目光落在蕭蘭因身上時,不由得微微一怔。

今日她只鬆鬆綰了個墮馬髻,髮間斜插一枝素玉簪,簪身通體溫潤,襯得她越發沉靜。鬢邊碎髮被晚風撩起,她也不去撥,就那麼拂在頰側。整個人立在門廊陰影與暮光的交界處,半明半暗的,瞧著竟有些不甚真切。

她福身行禮,軟軟地喚了一聲“爺”,眉眼間含著水光似的柔潤,那副柔弱無骨的做派拿捏得恰到好處,倒真像是個被養在外頭的嬌妾見了郎君時該有的模樣。

裴硯望著她,話還未及出口,蕭蘭因已自然地走上前去,伸出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

“外頭風涼,爺快隨妾身進屋罷。”眼波流轉間,似有款款情意。

裴硯被她牽著跨過門檻,神思有些飄忽,腳下似踩了雲絮,任由她引至窗邊榻前,又由著她按著肩頭坐下。直到後背抵上榻沿的軟枕,他才驟然回過神來。

抬眼望去,蕭蘭因已在對面坐下,正低頭替他斟茶。月白的袖口隨動作滑落一截,露出一截細瘦皓腕。茶湯注入盞中的細微聲響在靜謐的屋子裡起伏,裴硯盯著她低垂的眉眼,心道,還真有些……不大習慣。

不消片刻,蕭蘭因又起身端了茶來。裴硯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盞壁,那手竟似使不上力般一顫,盞身頓時從指間滑脫,“啪”地一聲磕在桌角,碎裂成幾片青白的瓷片,滾燙的茶湯潑了滿桌。

蕭蘭因反應極快,身形微晃退後半步,幾片飛濺的碎瓷堪堪落在她裙襬前一寸處,好險沒傷著人。

門外沉綠聽得動靜,一疊聲問著“怎麼了”鑽了進來,見這一地狼藉,還當自家主子沒幹過粗活手滑了。她利落地跪地收拾,撿了瓷片,用抹布吸乾茶水,轉身淨了手,又從茶盤裡取了兩隻乾淨的新盞,重新斟了熱茶擱在兩人手邊,這才端著那一捧碎瓷退了出去。

蕭蘭因立在原地,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裴硯手上,心底湧起一團狐疑。

。去過了靠地裡懷他往勢順,上他在坐地然而然自,去過走步款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