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用罷,梳洗停當,兩人相擁倚在榻上。
裴硯有一搭沒一搭地同她說話,蕭蘭因卻有些心不在焉,一會兒指尖在他胸口輕劃,一會兒又撫過他的手臂,嘴裡嬌哼軟語,身子似若無骨般往他懷裡鑽。
裴硯本無旖旎心思,被她這般撩撥,身軀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手臂一收,猛地將她腰肢扣住,狠狠往懷裡按。
腰間驟然吃力,蕭蘭因身子一軟,抵著他胸口的手指也漸漸卸了力。裴硯欺身而上吻住了她,蕭蘭因腦中暈乎乎的,待唇齒分離,早已氣喘吁吁,唇瓣紅豔溼亮,一雙眼眸更是水光瀲灩,勾人魂魄。
裴硯哪裡還受得住她這般模樣,眸色驟然一暗,當即將懷中軟玉溫香牢牢壓制在身下。
作者有話說:
無
第44章
次日天色微曦, 裴硯照常起身往堤壩去,剛出院門,迎頭便撞見了早已候在門外的衛嶼。
他腳步微頓, 神色如常地寒暄道:“起得這般早。”
衛嶼抱拳一禮, 不卑不亢道:“駙馬爺這便要去當值, 末將自然也要這個點當值護主的。”
裴硯聞言, 並未多言, 只是略一頷首,越過他徑直去了。
天色漸亮,東廂客房這邊謝雲舒方才起身, 用過早膳, 踱步來到後院。
此時蕭蘭因早已梳洗停當, 見她過來, 順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推了推她的肩, 打趣道:“氣兒消了沒?”
“誰說我消氣了?”謝雲舒雙手抱臂,依舊擺著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蕭蘭因見狀收起笑意,正色道:“確是我思慮不周, 只圖一時之便,沒細想會惹出這些誤會。你放心, 我這就把方仲衡叫來, 當面跟他把話說清楚, 絕不讓你蒙受不白之冤。”
“那倒不必。”謝雲舒抬手止住她, “這事他不會往外傳。”
蕭蘭因聽她語氣篤定, 心中越發好奇她究竟是如何知曉此事,先是試圖溫聲軟語地套話,見謝雲舒守口如瓶, 便有些急了,乾脆使出渾身解數。她一會兒拽著人家的袖口不撒手,一會兒又把臉湊到人家跟前晃悠,嘴裡像連珠炮似地哄著:“好姐姐,你就快說了罷,哪怕只露個口風呢?”
謝雲舒平日裡最怕她這般黏膩磨人的功夫,被她鬧得沒法,推拒幾下無果,終是敗下陣來。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
她無奈地將胳膊從蕭蘭因手裡解救出來,這才將昨日如何偶遇方仲衡、以及兩人早年那段淵源一併說了出來。
蕭蘭因聽罷大為詫異,細想之下,她當時就覺得方仲衡答應合作時太過爽快,原來竟是誤認自己曾救過他一命。如今看來,即便不提徹查他父兄死因一事,單衝著這份救命之恩,他也必然會傾囊相助。
念及此處,她不禁感嘆道:“你二人還真是有緣,‘美救書生’,不錯不錯。不過……”
話鋒一轉,她神色凝重了幾分:“方仲衡既然也曾遭人刺殺,看來他父兄之死確實疑點重重,沒準兒真是衝著方家來的。”
“父兄之死?”謝雲舒聽得一怔。
蕭蘭因這才反應過來這事還沒同她說,忙解釋道:“其實我此次叫許纓過來,本就是為了徹查方仲衡父兄當年遇害的舊案,這也算是我同他的約定。雖說這小子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實在該打,但他既誤認你是‘瓊華公主’,又以為我這個‘謝氏女’私下與駙馬有染,這才將隱情告知於你,倒也情有可原。畢竟在他眼中,你才是他的恩人,又是苦主,我便勉強饒過他這一回。”
謝雲舒聽罷,冷哼一聲道:“這原本就是公主你自己惹出的爛攤子,怎麼反倒怪起人家來了?”
蕭蘭因自知理虧,也不願多費口舌,便順水推舟道:“既如此,念著你與方仲衡有些交情,他父兄的舊案,不如你也隨許纓同去,協力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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