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完結】》第71頁 今日的應酬(2)

作者:溫辭晚·22天前

掀簾而入,便見那北梁公主斜倚在榻上,身上竟只著了一件輕薄的鮫紗寢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曼妙身姿。她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致的鎖骨,長髮凌亂地散在肩頭,面色因高熱而透著不正常的潮紅,那雙眼眸似迷離似含情,如春水般盪漾,直勾勾地望著顧行止,當真是個讓人心生憐惜的絕色尤物。

隨行的郎中上前一步,正要搭脈,卻見這副旖旎的光景,不由得老臉一紅,連脈搏都要忘了搭,大氣都不敢出。

唯獨顧行止,站在案几旁,目光在那室內的旖旎景象上連半刻都未曾停留,彷彿眼前躺著的是塊木頭石頭。

“既是不適,那便讓郎中瞧瞧。”

他聲音冷若冰霜,毫無半點波瀾。說完,竟直接轉身大步走了出去,連那麼主伸出的手都未曾看上一眼,只留給眾人一個決絕冷硬的背影。

簾幔重重落下,屋內傳出公主羞憤欲絕的摔杯聲。顧行止卻只覺晦氣,當即下令全軍拔營,日夜兼程,加速趕路。

這一路奔襲下來,也沒見那位“重病”的公主哪裡撐不住,反倒生龍活虎得很。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那夜大軍在外紮營小憩,見顧行止在營帳外看輿圖,公主只著一件薄如蟬翼的單衣,摸到顧行止帳外。她腳下故意一個踉蹌,嬌呼一聲,整個人軟若無骨地撲向正看輿圖的顧行止。香肩半露,眼波流轉,滿含勾魂攝魄的媚意。

誰知顧行止連眼皮都未抬,身形一側,由著她撲了個空,重重摔在泥地上。他居高臨下,冷冷警告:“公主自重。若再行這等不知廉恥之事,本將便將你綁在馬後,一路拖回大齊。”

丟下這句話,顧行止便進了營帳,再未出來。

那麼主受了奇恥大辱,趴在泥地裡半晌起不來,卻也只能咬牙吞下。此後一路,她終於老實了,再不敢造次。

未幾,這支求和隊伍便抵達京城。

顧行止勒馬立於道旁,目光淡淡掃過這支風塵僕僕的隊伍。只見隨行的北梁官員一個個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唯恐觸了黴頭。

反觀那位備受冷落的公主,神情卻並無半分頹喪與懼怕。

她微微掀起簾幔,目光掃過巍峨的京城城牆,那雙美目深處,竟隱隱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幽光。

顧行止眯了眯眼,心底那一絲疑慮終是落到了實處,這所謂“議和”背後,怕是還藏著別樣的禍心。

隨行的北梁官員與那輛載著北梁公主燕華濃的車駕,在禁軍如林的護衛下,被送入了專門安置番邦使節的安和驛。

按大齊規矩,遠來者是客,首日只作安頓,不談正事。禮部的主事即便對著敗軍之國也不敢怠慢,送來了供應摺子,並細細核對了幾日後的朝見流程。

真正的覲見定在兩日後,屆時需入宮呈上降順的表文,大慶殿上,天子自有恩典。至於明晚,不過是在驛館正堂隨便擺上一桌,名為洗塵,實則是走個過場。

這處院落雖然雅緻,卻也是四門落鎖。侍女屏息垂首,僕役往來無聲,後廚飄來的是清燉的鹿肉香氣,一切看似妥帖,實則如籠中之鳥,插翅難飛。

燕華濃行囊單薄,貼身侍女才將衣物掛好,她便有些坐不住了,只想去門外站一站。

玉手才剛觸到門扉,尚未推開,眼前驟然一暗。

一道巍峨的身影如山嶽般矗立在門前,將那一抹透進來的春光擋得嚴嚴實實。

是顧行止。

他未穿甲冑,只換了一襲鴉青色的便袍,腰束革帶,更顯身形挺拔修長,只是周身透著的冷意,比這早春的風還要刺骨幾分。

“殿下,”顧行止雙手交疊,行了個軍禮,聽不出半點情緒,“此處乃是外使館,魚龍混雜。這兩日,殿下最好不要踏出這房門半步。”

燕華濃收回手,順勢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顧將軍,在梁國時,我也算是金尊玉貴。如今雖是寄人籬下,卻也沒聽說要把貴客鎖在籠子裡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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