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端著杯子坐在辦公椅上，半天沒動。
宋婉聽說他狀態不好，主動跑來公司照顧他。
她泡了杯咖啡端過來，陸衍喝了一口就放下。
“太甜了，我不喝甜的。”
宋婉又去熱了份便當，米飯夾生，菜鹹得發苦。
陸衍直接把便當盒推到一邊：“你回去吧，別在這添亂了。”
宋婉站在原地，咬著嘴唇委屈地說：“衍哥，我已經很努力了。”
“你努力什麼？”
他突然暴躁起來。
“連杯水都端不明白，你在這幹什麼？”
宋婉被嚇到了，紅著眼圈走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以後，陸衍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忽然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以前加班到半夜，桌上總有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
胃疼的時候，抽屜裡永遠備著藥。
找不到檔案，喊一聲就有人幫他翻出來擺好。
這些事他從來沒放在心上，因為太習慣了。
那天深夜，他在書房翻東西，在書架最底層翻到了一部舊手機。
是我兩年前換下來的，一直放在那忘了帶走。
他充上電，開啟相簿，整個人坐在地上沒再動。
裡面有五百多張照片，全是他的。
加班時趴在桌上睡著的側臉，生病時皺著眉的樣子，過生日對著蛋糕許願的瞬間，還有公司年會上演講時的模樣。
還有幾十張合照，都是我偷偷舉著手機拍的，照片裡我笑得眉眼彎彎，他多數時候都沒注意到鏡頭。
最後一張照片是婚戒事件前一天拍的，他在沙發上睡著的背影。
配文只有一句話。
“五年了，還是覺得好看。”
陸衍把手機抱在懷裡，在凌晨兩點的書房裡哭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