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裴朔旁邊,翻著表格。
“這裡,新娘致辭環節,三分鐘,晚你真的要自己說?”
“要。”
她放下筆看我,眼底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你練給我們聽?”
我清了清喉嚨,看著手裡的稿子。
“裴朔,從認、認識你到現在——”
第七個字卡住了。
“認”重複了三遍。
客廳安靜了兩秒。
我爸把筷子擱下。
“聽到了吧?不是我說你,你上臺就是這樣。”
宋柔笑著拍我手。
“沒事沒事,我幫你說,我保證比你自己說的還感人。”
裴朔也跟著點頭。
“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柔柔幫你不是挺好的嗎。”
我盯著面前那碗飯看了很久。
“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我結巴,是因為每次我一開口你們就替我說完了?”
飯桌安靜了一下。
我爸筷子敲了桌面。
“你這什麼意思?我們害你的?你自己說不出話來怪別人?”
宋柔也收了笑。
“晚晚,你這話真傷人。我從小學就幫你,幫了十五年了,到你嘴裡成害你了?”
裴朔皺眉看我。
“別鬧了,吃飯。”
我把那碗飯扒完了,一個字沒再說。
不是不想說。
是他們根本不讓我把話說完。








